第九章
齐安知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怎样把衣服套回身上的了。
看见他身上的疤痕后,那群人是那样匆忙地逃走,那扇木门从外向里锁上,门的下面影影绰绰可以看见纷乱的脚步。
原来他们也会害怕啊,这种无法无天的人。
不过今天晚上倒是很反常啊。
齐安知将额头抵在膝盖上,静静地听着巡逻士兵急促地脚步声和房门不断被打开和关闭的声音。
风纪扣没有力气系上,贴身衣物被生生撕烂,身上团着不平整的破布,用卫生纸塞着的药瓶不至于因为摇晃而发出声音来。
这种时候应该感到孤独吗?
“门被锁上了。”
外面的脚步声突然安静了一瞬,随即更多道脚步声朝这个方向汇聚了过来。
“水房为什么会锁门啊?”齐桓皱着眉。
袁朗:“你倒不如先问问为什么搞装修的时候为什么会给水房装门。”
“13,你在里面吗?”
齐桓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意料之中的没有什么回应。
袁朗:“撞吧,这破门早该拆了。”
齐安知几乎无法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是怎么样子的。
啊,恍惚间,走廊的灯光合上的眼睛,再次睁开眼,透过那一层泪水,模糊的世界里,那个弯腰看着他的剪影简直温柔到可怕。
心猛烈而无可救药地跳动着。
这是爱情吗?
一定是的,否则他难以解释自己震颤的心。
虽然内心澎湃异常,但是齐安知仍然控制不住自己意识的丧失。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处在医务室里了。
“醒啦?”穿着白大褂的高挑青年将记录本插回床尾。
“我这是,半身不遂?”齐安知挪动了一下身体,感受到下肢传来的麻木感,脸上却没有一丝阴霾,语气轻快地询问道。
青年笑了笑:“对,你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哦呀,”齐安知看着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发出了一声无意义地叹息。
“你都不问问我是谁的吗?”青年抱怨着,“真是没有情趣的小南瓜。”
“我见过你,当时苏念和我溺水的时候你不是在嘛,”齐安知压下心中对轻佻医生的不悦,扬起一张笑脸,装作一副天真的样子。
“是,没想到这批小南瓜里面还有记忆特长生,这么狼狈的情况都能记住我,”青年坐在齐安知床边,上下打量着他的脸,“我,林生,这个基地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