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知可以肯定。
这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因为他处在中国的绿营,而不是美国的男同聚集地。
这片土地病态的恐惧着同性恋,正因为如此,他才敢光明正大地偷看教官,因为没有人有这么“先进”的思想,他们不会想到这一点。
他们只是为齐安知这个可怜人感到不公。
自从苏念离开之后,掉队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这似乎是选拔开始的信号。
除此以外还有两件事,其一是成才,其二是许三多。
成才来找他道歉了,这在齐安知的意料之内,毕竟如果他不想受到处分,那么他只能试图取得自己的谅解。
可齐安知不想原谅他,他是一名士兵,不想以后还会被同僚当作呼之即来的妓子。
但许三多来找他了,而且理由让齐安知感到不解与愤怒
——他希望自己能够原谅成才。
“成才哥真的很好的,他只是一时间没弄清才做错了事情。”
“以前在村子里成才哥就老是欺负我,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相处多了之后,他也会护着你的,他要是欺负你,你别往心里去。你看,成才从来不给我什么好脸色的,我都习惯了。”
齐安知的视线逐渐模糊,虽然牙齿与唇舌紧紧相扣,甚至能够尝到口腔里的血腥味,然而还没张口,就已经感受到自己发软的嗓子里泄露出的哽咽。
然而,许三多还在发表他的演讲。
“吱吱,你从进班之后就一直是班长的骄傲,你能不能……”
“啪”
齐安知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将巴掌甩到自己曾经敬重的前辈的脸上。
手掌火辣辣地痛,落下的泪水在地上像是一个挣扎着逃离的人的血迹,他浑身发冷,颤抖得像一条离开了水的鱼。
许三多捂着脸坚持把话讲完:“给他一个机会。”
“他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齐安知忍住不向许三多发出尖叫,虽然他知道自己哭着朝人吼的样子也不会很体面。
“他、军长的儿子和一堆马仔一起来欣赏我的果体,他一点点都没有错,你自己相信吗?”
“这就是当兵吗?他够强就可以随便扒别人的衣服?然后就有人帮他解释:‘啊,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脑子拎不清。’”
“他扒了你衣服是吗?”
“他欺负你的时候是不是让你全果着被十几个人视奸。”
“你说是不是,是不是许三多。”
齐安知喘了口气,似乎平静了一点。
“我求求你,别帮他说情。”
许三多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还想着说点什么,但是被在一边伺机而动的吴哲拉走了。
“三多啊,算我求你,咱们当个体面人,别去给你成才哥求情了。”
吴哲当然明白,许三多不是那么轻言放弃的人,可是……成才这事干得确实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