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教官,人经历太多的坏事就有不相信好事的权利。”
这是吴哲,似乎现在似乎也只有他还会这样引经据典的讲话,好吧,在之前也只有他。
袁朗:“怎么?你们做了很多坏事还是我做了很多坏事,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像个坏人吗?我是个坏教官,是吗?”
那不然呢?
齐安知想,他是疯了才会对袁朗产生爱意,那都是吊桥的错。
没人敢说是,袁朗笑得很开心又很天真。
吴哲:“您别那么笑。您那么一笑我们就觉得五分甚至十分又要保不住。”
这次他没有说“报告教官”。
“再说一遍,三个月的训练,或者说审核期已经过去,你们现在正式成为老A的一员,以后你们和他——”袁朗手指齐桓,拉长了声音:“没有区别。还反应不过来?好吧,再多说点吧,我坏,坏得是有目的的,我是比坏人还坏的好人。”
“战争就是逆境,我们在战争中是站前排的,以寡击众,就是没有前方后方,那是逆境中的逆境。可这天下承平的环境给我们什么?国家是后盾,人民是源泉,班长哄着,连长罩着,物资有人供给着,你们有谁面临过真正的逆境吗?孤立无援,全无依靠?”
他说完这话好像僵直了一下。
吴哲向齐安知投去了目光,他好像知道点什么。
“报告教官,你那叫以偏概全,”齐安知的兴致出奇地好了起来,他强忍着恶心站了起来,仿佛他的大脑被氤氲的啤酒的蒸汽给迷住了似的,脸上露出了异常的红晕,“你们打仗哪有我们卧底孤立无援。”
“保密协议,保密协议,”吴哲突然从齐安知对面窜了过来,他身下的椅子被带倒在地,甚至被桌脚绊了一下,然而他还是勉强算是及时地捂住了齐安知的嘴。
所有人的表情都突然僵住了。
“……他发烧了,”吴哲的声音好像突然虚弱了下去,“你们当没听见行吗?”
“对,教官您继续,”裘奕打着圆场。
吴哲那自己的手背贴了齐安知额头一下,随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扶着他的脸将额头贴了上去,他喉咙发干:“真发烧了。”
吴哲的神色里带上了一丝惊惶。
齐安知被带茧子的手磨的不舒服,作势要从吴哲手里逃开,然而却被牢牢固定在吴哲的胸口。
“烧得很厉害吗?”袁朗从椅子上起来,连带着圆桌旁的所有人围到齐安知身边,他伸手去碰他,却被扭动着的齐安知躲开,吴哲拍着齐安知的背,显得有些无措。
“送去林医生那里吧,看看他怎么说。”
袁朗最后这么决定道。
少了人,话是再讲不下去了,袁朗只好让他们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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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率是压力过大导致的发烧,好好休息就行,”林生将装生理盐水的瓶往吊钩上挂,“他没有外伤吧。”
“有,前几天抓卧底的时候他受伤了。”
林生发觉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你们洗澡之后处理过……算了,你们也想不到要自己处理,”林生懒得再问,指使裘奕和吴哲把这人衣服给扒了,“盐水等下再说,我看一眼伤口有没有发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