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情况真的还满糟糕的。
他们这些后来加入的家伙显而易见地,是被排斥着的。
几乎每个地方碰到的老A都讪笑着、议论着,刚通过测试的新人只能站在一边,他们的谈笑对象是新来的,但绝不和新人交流。
折磨他们的教官消失了,折磨他们的人并没消失。记分册没有了,只剩下机械、单调、冷冰和重复。
连寄托自己仇恨和希望的地方都找不到。
新人们被分隔开来,甚至连在一起说话的时间都找不到。
齐安知无数次感到孤独。
吴哲的那套手势很好用,但是齐安知不怎么抽烟,所以新人们在厕所散烟的时候,齐安知多半是不去的。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成才。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成才。
原谅他显得自己太贱了,不原谅他好像又不够大度。
所以齐安知干脆就不去了。
然而袁朗,确确实实的消失了很久。
他一个人呆在宿舍里,将笔记本摊在桌上,也不知道干些什么,就那么枯坐几个小时。
他从对面搬过来之后状况变得愈发差了。
他自己清楚。
其他人多半也明白。
因为他甚至因为走神而从训练器材上摔下来,出门的时候也会莫名奇妙撞到门框,然后被别人提醒才发现自己已经受伤了。
齐安知想,自己真是病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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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齐安知,最近有点状况,”齐桓有点难以启齿,打小报告这种事情他干的真不顺手。
“没人削他还有问题?”袁朗内心一头雾水,但是表面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懒散样子。
“哨兵已经和我打了好几次报告说他半夜站在走廊上了。”
A大队就算没有纠察兵也不能这么放飞自我吧。
齐桓一不做二不休把齐安知出的奇葩事情都抖了出来。
“你给他再安排个室友吧,”袁朗觉得自己现在也不能回去,对南瓜秧子的最后一次甄选还没结束呢,“临时的,回去我看着他。”
“让佟山和他搭?”齐桓觉得要是再给齐安知排个恶人舍友,他真的会疯给自己看。
“不,佟山太温柔了,齐安知就是要管,”袁朗用手支着脑袋。
“那,高义?”齐桓觉得自己挺残忍的,居然把他们队最严格的人给捞来做齐安知的室友。
“许林怎么样,”袁朗若有所思地看向齐桓。
“许林上次差点没被齐安知吓死,让他去管齐安知?”
齐桓觉得就残忍程度这一点还是袁朗更胜一筹。
“就许林吧,”袁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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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安知迎来了自己的新室友,就齐桓的话来说,是暂时的。
新室友叫许林,表面性子挺跳脱的,但是实际上是一个挺严格的人,据说底下有好几个弟弟妹妹都是他带大的,齐安知总有些怵他。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对长子这种身份的人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