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许林给人的感觉和袁朗有点像。
也说不上哪里比较像,就是一种感觉。
他的训练成绩绝对是一流的,对于齐安知这根朽木也是费尽心力的帮扶。
这与和齐安知同期进老A的人待遇就显得很不一样了。
齐安知这小子可真是好命啊。
齐安知猜测他们会这么说,他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
可是,他内心有对此揣揣不安。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情,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就有人对你好。
这时,他选择性地忘记了自己的钢七连生涯。
或许哪怕他知道自己已经进了老A也无法想象自己能再次过上幸福的生活了。
============================
“你光吃素的算个怎么回事?”已经管了这个混小子三天的许林感觉自己已经维持不住风流倜傥的形象了,“你要我喂你啊?”
“欸欸,那儿咋回事啊?”不远处齐桓一桌的老A交头接耳了起来,“许林不是还挺宠那小子的吗,怎么还骂起来了。”
裘奕和吴哲几个新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对视的眼神中也带了几分疑惑。
搬了宿舍之后齐安知肉眼可见的自闭起来,他们在除了食堂、训练场的地方都看不见他。
而自从他有了新室友,他连吃饭都和他们坐对角。近况更是一点都不清楚。
虽然最近这段时间好了一点吧,感觉这小子怎么还是恹恹的。
吴哲内心有些犯嘀咕。
齐安知可是他众多嫔妃中的翘楚,可别半途蔫掉了。
“许哥,真别,”齐安知勉强冲许林笑了笑,“你就当我今天不太舒服。”
许林感觉自己满腔的火都被这小子这一笑给浇灭了。
“哎,你咋那么会笑呢?”许林从配合齐桓搞刑讯就觉得齐安知笑得邪门,否则也不会给了他一棒槌,现在他对于齐安知的笑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得了,你吃素的也给我再扒拉两筷子。”
许林用威胁的眼神扫了齐安知企图放下筷子的手一眼。
齐安知埋下头去继续扒他的豆芽。
今天,其实,是个特殊的日子。
他今天早上去打水的时候看到消毒记录表的时候才发现。
当时他注意到那张皱巴巴的记录表上面那个潦草的四月一日时,他几乎没有办法站立,多年的在部队中对于时间的模糊让他许多次都无感地度过了这荒诞的一天。
然而当他突然注意到这一点之后。
多年被漠视和压抑的痛苦井喷式地席卷了他的心。
这是他被通知到父亲死掉的那一天,也是在不久之前他去卧底时遭到毁灭性打击的那一天,在那一天,他亲手处决了一名卧底,来证明自己的忠诚。
好像在做无用功。
这真的非常的残忍。
非常,非常。
他不知道,当时那个将胸膛顶上自己枪口的卧底究竟是什么样的神色。
但是,当时血喷在他身上的位置,仿佛被炙热的烙铁反复的灼烧。
“你哭什么?”许林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他的身影在泪水里晃成模糊不清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