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毒气真的发挥了作用。

齐安知感到了一丝沾着湿漉漉的汗水味道的寒冷。

他用左手在紧绷的右臂肌肉上无规律地敲着，背靠着墙壁无声地休整，他的神经高度兴奋，这使得他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这可不好。

防滑纹路刺入掌心的疼痛让他清醒。

恐怖分子的脚步声和炸弹诡异地滴答声重合交叠，他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像极了曼谷雨夜那场审讯后留在齿间的铁锈。

“袁朗……”他对着虚空低语，那种轻柔的，仿佛是一对互相依偎着的爱情鸟答爱的呢喃被防化服过滤成沙哑的呜咽，“袁朗啊。”

新的敌人从阴影中涌出，那有些破烂的仿制AK仿佛稍有不慎就会走火。

但他没有退，迎着枪口冲上去，他早已经将新兵营班长的话抛到了脑后

——枪不离手，时刻保持警惕。

只是，这种时候，谁还会在意这个。

他知道自己动手的时候匪气更重，没有那种正规军的标准化的感觉，但野路子也没有什么不好。

打人专打下三路，少用许多力气而且事半功倍。

两个。

差点被废了命根子，现在在嗷嗷大叫呢。

齐安知冷笑。

他用手臂挡开一拳，架着最后一人的锁骨，将自己的体重狠狠压了下去，他用大拇指扣住了食指第三个指节处的皮肤。

匕首已经掏出来许久，是应该见见血了。

“停停停停停停！”刚刚还在地上打滚的人掀开了防毒面具，死死抱住了齐安知的腿，“自己人啊，自己人。”

许林。

啊哈，许林。

齐安知一言不发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拽起许衣领，狠狠将他惯到墙上。

“什么意思，耍我很好玩是吗？”

“这只是，一个考核，”许林差点被绞到没呼吸上来，旁边两个老A摘下防毒面具，硬是没敢上来拦他

——刘建成和明川

多好。

“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你笑了吗？”齐安知用他在夏天闷热空气中冰凉到麻木的手掐着许林，“你笑了吗？”

他近乎神经质地颤抖着，脸颊染上蓬勃的怒意。

“是不是很好玩？”

但是，“我这辈子完蛋了你知道吗？”他绝望地像一个一只脚踏入泥沼之中的人，脚下泥沼汩汩作响，腐草腥气钻入鼻腔，他无法动。

“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