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月光掠过这个狭窄的角落,他们终于分开,一线涩情的银丝黏在两人的唇瓣上,惹得女生满脸的难为情。
桑泽抬手擦过她饱经摧残的唇瓣,粉嫩的,诱人的,他低头还想再亲。
谈恩直接捂住他的嘴,尴尬地咬紧下唇:“你够了,我不行了。”
男人盯着她,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然后又是一记长吻。
“既然是他们先开始的,那就不该在我这里结束。”
*
她跑累了。
坐在泳池边,她撩开长发,看着水中的倒影。
被亲肿的嘴已经不能再看,锁骨、颈侧、还有耳垂,都是那些狼狗留下的暧昧痕迹。
他们是疯了吗?怎么都逮着她一个人啃。
女生开始打理乱糟糟的头发,也不在意身后靠近的脚步声。
毕竟这个时候谁再来亲她都不奇怪。
比声音先到来的,是男人身上的雪松香。
祈裕在她身后半蹲下,“找你很久,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猫没回答,只是仰躺在他膝盖上,猫儿的眼眸亮晶晶的,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男人自是注意到了情敌们在人身上留下的战书,他冷冷扯了扯嘴角,低头靠近她。
“可以吗?”他明知故问。
女生似有所感,起身想跑。
哪知对方动作更快,男人的双唇覆了上来,紧紧贴在她的唇上,汲取这片刻的芬芳。
他吻得专心,迁就着人不熟练的吻技。他托起她的后颈,贪婪地在她唇齿间索求。
不过这个姿势让下位者极其不舒服,女生恶狠狠地咬他,似是在反抗不公。祈裕短暂松口,双手托着她的上半身,将人拉进自己怀里,然后又亲了上来。
亲密间的喘息让女生羞红了脸,水池的浪声放大了她的感官,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他们是在户外。
要是有人撞见怎么办!
她低头想躲,哪知对方不仅不肯放过她,反而吻势更猛。男人的双唇在她肌肤轻轻划过,最后停顿在她后颈,轻轻咬了一口。
他在那里标记。
“为什么……都亲我?”她问出了今天最想问的问题。
明明大家都只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又没有谈情说爱,怎么她一恢复单身,个个都上赶着吻她。
而且,她都说了这辈子都不结婚!他们这样亲她算什么?
见不得光的地下情吗?
祈裕从她发间抬眸,看到了人眸中潋滟的水雾,衬得此时的氛围更加旖旎,他忍不住又亲了一下。
这么好亲,感觉他上瘾了。
“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远渡重洋,见你就亲?”
“可能你们脑子有病?”难道一个个都寡淡到要对商业伙伴下手了吗?
祈裕在她脸侧落下一吻:
“还不是因为喜欢你。”
谈恩:“亲人之前不应该先征求一下对方的意见?我和你们连谈恋爱这一过程都没有,你们就直接上口?”
男人捏着猫儿的后颈,亲昵又温顺地在这个吻里渡了些呢喃。
“我以为,第一个这样做的人已经解释过了。”
女生忍无可忍,直接将他推开。
“你们根本一个都没解释啊!”
一个晚上被五个男人追着亲,哪个女生受得住啊?!
*
“妈妈。”
被兰开斯特限制许久的Qin终于可以出来。
虽然不知道在被强制关机的2个小时内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出来的时候,女生刚从浴室里出来,还未拧干的湿发垂在胸前,冒着热气的同时还在往地上滴水珠。
谈恩侧眸朝他看来,随手拿起吹风机要烘干。
“爸爸呢?”
小男孩走近了些,垫脚挂好干发帽。
“爸爸好像在房间开会。”
“那么忙为什么还要飞过来。”她叹了口气,头发只吹干了一半,虽然这个夜晚被闹的鸡飞狗跳,但是洗去满身的疲惫后,她又精力充沛了。
这下谁再敢强吻她都能一拳打飞了。
谈恩:“他在哪个房间,你应该能感应到吧?”
Qin带着她七拐八绕,然后破解了门锁,带人堂而皇之地进入。
房间的主人似乎早就知道她的到来,没有任何阻挠,两人顺利地抵达书房。
她推门而入,一眼看到了刚结束会议正在小憩的江左。
男生比上一次见面时更加成熟,他双眸紧闭,仰躺在座椅上,透露着连轴转的疲惫。
谈恩特意放轻脚步声,踱步到江左的身后,抬手轻按人的太阳穴。
“为什么不去卧室睡?”女生轻声问他。
Qin在桌边支着小脸,脸上也充满了好奇。
男生未抬眼,只是淡淡开口:“闲来无事,我想等你来。”
谈恩:“万一我不来,你岂不是要在这枯坐一夜?”
江左这才睁眼看向她,忽然笑了。
等待就是他最擅长的事。
情敌们的小把戏很低劣,但确实有用,在他与Qin断联、强制被安排跨洋会议时,他根本无从知晓过去的两个小时里他们都发生了什么。
——但幸好,他赌对了。
自己在她这里的胜算哪怕渺茫,也足够翻盘。
忽然女生低身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脑袋倚在男生的肩头,倾吐的气息从他锁骨擦过,耳根莫名腾起热气。
“Qin说你有点失眠,他的安眠曲不管用吗?”
“他一个小孩子会唱什么安眠曲。”
Qin生气地跺脚,在一旁反驳:“爸爸你信口雌黄。”
女生伏在他肩头轻笑,“明天回国吧,别跟他们一起胡闹了。”
一群大忙人在她这里求吻,真是不像话。
江左轻握她的手,他低头摩挲着女生的无名指,那里刚刚结束了一段名不副实的婚姻。
谈恩:“江左,你知道的,我很难再喜欢上一个人了。”
她的躁郁症没有丝毫减轻,现在的乖巧不过是她努力克制又装出来的模样。
他们的喜欢于她而言,只会是平添负担。
男生轻“嗯”了声,仰头蹭了蹭她的半湿的头发,“去卧室睡吧,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
女生的梦一如既往,被虎豹豺狼围着的小白兔喝了一杯又一杯烈酒。
一个啤酒肚的大老板想上前抓她的手,女生瑟缩地躲了一下,反倒勾起了对方更多的玩味。
他大笑着靠近,脸上的肥腻让人觉得恶心。
谈恩站于一旁,冷着脸挥开了他。
油腻男身形不稳后退了一步,小白兔依旧躲在那里,并未有旁人。他定了定心神,欲再动作。
直到有人把他踹在地上。
“妈妈,妈妈。”
Qin飘在半空,亲昵地环住女生的脖颈,在她肩头轻蹭。
谈恩浑然不觉,她上前牵着蒋恩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好了,她要醒了。”
虚空中的男声催了催他,Qin不满地撅起小嘴,只好也消失了。
……
谈恩醒来时,刚好错过了早餐。
嘴唇上的伤口已经涂抹过药膏,她埋头又在被子里缩了缩,想多睡一会儿。
“妈妈不要赖床。”Qin推了推床上的蚕蛹。
蚕蛹灵活翻身,将他也一把扯进温暖的被窝。
“小孩子早起很影响长身体。”
Qin在她怀里挣扎了一下,“妈妈不要强词夺理。”
她低头蹭了蹭男孩柔软的头发,“爸爸呢?”
“在甲板和叔叔们看沙丁鱼群。”
谈恩闻言愣了一下。
*
量子跃迁的特性还不稳定,当谈恩从房间穿梭到甲板时,正正好好撞上了某人的胸膛。
她揉了揉额头,腰后就缠上了Qin的双臂。
“叔叔,麻烦你离妈妈远点。”
兰开斯特面色不改,“江总,如果不会管教的话,我不介意帮你管管。”
江左上前扶过女生,彼时一道银色的光晕出现在Qin身上,直接反弹了兰开斯特的木马攻击。
两方的火药味极强,谈恩看不下去,侧身挡在父子俩身前。
“都说了别欺负他们。”
侥幸赢得一局的Qin躲在女生身后,露出挑衅的嘴脸。
霍尼挑眉,隔空敲了男孩的额头一下。
他笑得随意,“没欺负,只是他快要把你的算力吃光了,我忍不住教训了一下。”
谈恩面露疑惑,指尖绕着祥云,觉得自己的芯片运行起来依旧轻松如常。
江左替她拢紧披肩,“因为基站部署,他吃掉的算力会由基站的算力分摊。”
女生似懂非懂,只知道腰后的小家伙扯着她要退后,结果一个没站稳,她又向后跌入另一个怀抱。
Qin浮在半空,幽怨道:“喂叔叔,我是妈妈的,妈妈是爸爸的,所以把妈妈还给我们。”
谈恩头晕乎乎的,身后人的胸膛硌的她脑袋疼,头顶的声音满是轻佻,她不由觉得耳熟。
“小屁孩讲的什么歪理,江总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哈尼顿?”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从他怀里起身。
哈尼顿抓了把随风而乱的褐色卷发,勾唇笑道:“听说连兰开斯特都追过来了,我也来凑个热闹。”
谈恩挑眉:“来看沙丁鱼群?”
哈尼顿:?
游轮上的过山车还在空客试行,哈尼顿顶着头顶的噪音和女生身后众人的死亡视线,顿时笑不出来。
“我觉得我该滚蛋了?”
*
江左夜里独坐在窗边,目光落在沉沉的夜色里,石沉大海。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可挽回,他只希望他们的存在能令她略感安慰。
她错过了蒋恩的全部,自己的儿时遭遇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救赎”这个词,放在他们身上格外讽刺。
*
他们可以为她终身不娶。
她本就此生不嫁。
……
先不管长辈们是否痛心疾首,只知道当后人们谈起这段往事时,都会惊叹这是个如魔法般的童话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