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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次蓄谋如此之久来灵界仙地之中就是为了进去亲手杀了所有藏在里面安享太平的那些蠢人,他一定要好好折磨他们,只需要一位仙地之中术法高超的人,只要借他们之手进去,他就能摧毁这些唯利是图藏在阴沟里寻欢作乐不配为人的恶心渣滓!
他在那里整整受刑了三年,很熟悉他们的状态,他知道只要冰家一脉的人一生病,他们的自身筋道都会泛起犹如雪晶般的银白色条纹,沿筋脉而显现,由大疾定深浅,如有累累伤痕则会出现浑身发凉的症状,别的家族都没有,这是他们的独树一帜的标识,当时那个小女孩就经常这样,而且每每流血磕碰受伤时的血若是让旁的人碰到都会使其皮肉溃疡腐烂,虽说一直不知道她的名字,但至少知道她是冰家的人,冰家所有人当中只有她才有这种能力,不过他一直没查清楚是为什么,但他好几次不小心碰到都是费了好大劲最后还是割了肉让其重新长的,绝不会弄错。
他在十一年后第一次遇见池漓渊时便感觉不对劲。
可是,明明小女孩根本不会说话,明明按理她应该姓冰才对,明明他亲眼看到小女孩倒地而死还被刺穿了胸膛...
本来不想多管这些脑内多余东西,但他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验证。
这一路过来池漓渊给他的感觉越来越相近,却又让他越来越惶恐。
这么说来,自己不也是一直在自欺欺人吗,他到底都在干什么啊……
现在彻底验证,他想不到那个给他赠饼吃的小女孩竟然并没有死去,而是安然无恙作为一个家族的家主坐在自己眼前同自己说话,他有些庆幸开心,又顿觉慌张。
如果真如他所想,这也就意味着,他将她再次拉入了这个局当中,仪式会因为七境三域的磨练而彻底完成,如果再继续下去,到那时候池漓渊便会被强制性的拉上祭坛完成祭祀之礼。
而他便会是幕后始俑者。
不过说不定也只是荒诞之言,最后并没有什么效果。
眼前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早就完全不记得有过这些事情了。
陆游舟不打算告诉她,他并没有提到这段。因为那段回忆对眼前这个人来说只会比他更加痛苦几十甚至几百倍不等而已,改变不了什么。
幸好,幸好她不记得了。
陆游舟努力压抑着内心这些因说起往事和看到池漓渊手背后随之汹涌而来的回忆与想法,脸上依旧保持着表面的理性状态,继续按照自己改动后的逐字说下去:
"我撬动那些妖怪按照我的计划让他们分别从不同的地方尝试伺机进入,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对夫妻和我的父亲都被我的计划弄的慌不择路,我便趁混乱之际逃跑了,三年后,也就是十一年前你最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那一天,我到冰家去看了,你的师父师娘我小时候就认识的,行侠仗义,忠厚良善,这是从旁人口中听到最多有关他们的词。
我看到了他们果然也在其中,他们并没有和妖怪勾结,他们在铲除那些暴戾而行的妖和人,而我当时也因为自身已经暴露身份的缘故便没有上前,我去是为了找那些小人算账的,谁料我不仅都还没找到那些东西,当我再次返回来却看到你师父师娘正在羽化的场景,我很震惊,他们死了,最后仙门百家便筑起坚固的结界将他们封锁在了那里,这一切我都看的清清楚楚。
而现在所发生的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我想要进去杀了那群王八们的一己私心而已,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紫电排布,故景再现,冰家祸患重出江湖的故事,全都是我一人悉心布局,一手编造好说与你们听的罢了。"
"所以阿渊,你不用再费心力查下去了,好好养病。这下可以让我给你疗伤了吧?"
陆游舟这样说,一通长篇大论后,他像是松了口气。
池漓渊听后顿了很久,道:"你还是没全部对我说实话。"
"阿渊,我该告诉的都告诉你了,就连不该说的我也都说了,我的底全都翻出来了,整件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池漓渊不语。
沉默半晌,陆游舟于是只好坐直了看向她:"阿渊,你既不信我,又何必向我问这话呢?"
话音刚落,一把青扇忽然出现于石桌上,与此同时,池漓渊面前也出现了一把剑,上边沾了少许土泥。
"看来他们总算是出来了嘛。",陆游舟拿起自己的青扇展开又缓缓摇了起来,语气听上去似乎轻松了几分。
不等下一秒,无棘忽然出现在院门口,神色看上去十分紧张。
池漓渊消了隔音之术让他直接过来说,后者看解了禁便急忙走到她面前作揖严肃说道:“家主,收到讯息,仙门百家的家族诸位长老和五行灵的人都正在往镜山这边赶来!我们要不要……”
“不急,不用做什么,你来的正好,且先去沏一壶好茶过来。”
无棘有些惊讶,微微抬头一时愣在原地:“家主,这……”
“按我说的办。”池漓渊道。
“……是。”于是这人只好奉命徐徐退下。
旁边陆游舟见状便道:“看样子,池大当家莫非是想好对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