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羽微微勾唇,起身道:“母后体恤儿臣,儿臣感激不尽,那儿臣便尝尝这一票难求的梅花酿。”说完就接过那酒樽。
唐羽没急着喝,他接过酒樽后先闻了闻,满满的梅花香扑鼻而来,唐羽感叹道:“这梅花酿着实香,想必这店家用的是刚冒芽的新梅所酿。”
“不错,前几日哀家有些馋嘴,便让人去买了些。”太后答道。
唐羽不语,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杯中的美酒还残留着些许梅花花瓣,点缀在酒中犹如美人的烈焰红唇让人不由为之喜爱。
唐羽毫不犹豫地将酒一饮而尽,微凉的液体划过唐羽的喉咙,而梅花的香气则留在口腔中,久久不散。难怪唐代的李白如此爱酒,今日唐羽得以一尝,便也体会了古人爱美酒之心,他淡淡想道。
唐羽将酒樽放下,正要开口,唐羽突然觉的喉咙仿佛被小针所刺,唐羽皱了皱眉。他抚了抚喉咙,可喉间那刺痛感不减反增,犹如小刀割喉,由喉咙蔓延至腹部,引起顿顿的剧痛。
“啪!”的一声。
群臣的目光皆往响声处看去,只见刚亲政不久的小皇帝已经倒在了地上,随着小皇帝一起倒下的是桌上的吃食,也是响声发出的来源之一。
唐羽口吐献血,痛苦的倒在地上,微微地抽搐着。
谢流云心里一惊,他三两步便越至台上,将小皇帝从顺子手上接了过来。顺子则是嚷着:“宣太医,快让随行的太医过来。”
谢流云接过小皇帝时,小皇帝的嘴唇已经开始发青,再过一会儿便要开始发紫了,手脚也极其冰凉。
谢流云当机立断,只见他快速在小皇帝胸前点了两下,封住穴位,不让毒势蔓延。
方竹也已经赶至台前,见小皇帝的嘴唇发青便知道有人下了毒。
方竹和谢流云对了个眼神,谢流云点点头,开口对禁卫军厉声道:“封锁宴厅,任何人不许离开宴厅!”
方竹走到秦太后面前淡淡道:“太后,得罪了。”
说完,方竹便示意下人将那酒壶夺了过来。
秦太后也有些慌乱:“有人要害皇帝,谁!胆大包天!赶紧给我出来!哀家饶你不死!”
秦太后慌乱说道,只见台下众人皆望向她,没有一个人吭声,众人眼里皆是隐忍的愤怒!
朝中上下谁人不知秦太后的野心!上一次小皇帝处理秦太尉时,群臣便知道小皇帝有意要下秦氏的权,只是小皇帝的法子有些粗略,叫太后发现了端倪,引得太后记恨。可群臣们没有想到,这才没过几天,秦太后便如此大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下毒!
“你们怀疑哀家?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秦太后更加慌乱,他下意识望向方竹。
“方相,你也怀疑哀家?”秦太后声音有些发颤。
方竹行了个礼,冷漠道:“太后,臣也只是照例行事,若陛下中毒和这酒无关,那太后的嫌疑自然便会洗清。”
“好啊…好啊,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怀疑哀家……”
话未说完,太医已经急匆匆赶到宴厅。
刘太医几乎是被侍卫拖进大厅,刘太医握住小皇帝的脉搏道,只须臾便掏出手中的针替小皇帝施针。
谢流云抱着小皇帝,急切道:“如何?”
刘太医蹙眉:“好在谢将军及时替陛下封住穴脉,否则……”刘太医不敢将话说全,谢流云也知晓这其中的惊险。
谢流云赶紧道:“那陛下这毒能否解!”
刘太医道:“陛下所中之毒耐西域蝎毒,此毒本无甚可怕,可若加在酒中,便会挥发这蝎毒十成十的威力。不出一刻中毒之人便会身亡。”
谢流云曾随谢父去西域平乱,因此,谢流云自然知晓这毒的厉害。
施完针,刘太医便赶紧写了方子让人抓药,现煮现用:“好在这蝎毒有药可治,只是需要些时间,我写了副方子,可暂时压制药性,务必每日三次服用!三日后便可制出解药。”
有刘太医发话众人也得以暂时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