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刘太医歇息,顺子便急忙将方才夺来的酒呈给刘太医:“刘太医,您瞧瞧这酒中可有方才您说的那蝎毒?”
刘太医接过那壶酒,先是打开瓶口闻了闻:“蝎毒在西域并不常用,若要制成蝎毒则要用到蝎子血,因而蝎毒腥味较重,常人一闻便可发觉,所以即使其毒性极强,却也鲜少被西域之人所用,只可惜这酒……”
刘太医再闻了闻便道:“是那京城中家喻户晓的梅花酿吧,浓厚的香气遮挡了蝎毒的血腥味,陛下才未曾察觉。”
说完刘太医从医箱中取了跟银针往酒壶中沾了沾,须臾,刘太医便将那发黑的银针取了出来,向群臣们展示。
群臣皆大为震惊!
秦太后见了那发黑的银针,怒道:“胡说!若那酒真有毒哀家也喝了,哀家怎的好好地站在这?”
这时台下的群臣也有些疑惑了,是啊,这酒确实有毒,可秦太后也喝了,为何却好好地站在这呢?
秦太后自知被人摆了一道,她恶狠狠想道“定是这小杂种买通了这刘太医合伙谋害我!”
想到这,秦太后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她大步走向晕倒在地的唐羽,伸手便要揪唐羽的领子。
谢流云眼疾手快,只用一只手便将秦太后手拨开,他厉声道:“做什么?!”
见秦太后好似失了心智,方竹立刻命人将秦太后暂时押住。
秦太后左右手都被人牵制住,可嘴上还不依不饶道:“唐羽!你给哀家起来!”
此时的秦太后早就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她竟直呼了皇帝的名讳!
“哀家也喝了酒,为何哀家无事!此事定是有人要谋害哀家!”秦太后恶狠狠的盯着谢流云怀中的唐羽,好似意有所指。
酒中有毒已是定局,照例应当对秦太后及其身边之人进行审讯搜查。
方竹淡淡道:“此事事关陛下安危,还请太后配合调查。”说完,站在唐羽身后的下人们便一拥而上的将秦太后身边的人围了起来。
大约一炷香后,一个下人从一行人中揪出来一名宫女:“启禀大人,此人可疑!”
说完便将那宫女带到堂前,刘太医闻声赶往这名宫女前,他翻过那宫女的手,便发现这宫女的手指指尖已经被染红了,刘太医拿出帕子抹了抹便发现帕子上多了些许淡红色的粉末。
刘太医心下了然,他走到方竹面前道:“方相请看,这便是蝎毒的粉末。”
方竹接过帕子,皱了皱眉,开口对那名瑟瑟发抖的宫女说道:“此事你是受人指使还是你一手策划,若你肯如实交代,便可从轻发落!”
说完那宫女便“碰”的一声跪了下来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奴婢…奴婢并非主谋,是……奴婢是受太后指使的!”
说完秦太后便瞪大双眼怒道:“你放屁!哀家待你不薄!你为何污蔑哀家!”
那宫女似是被秦太后的话逼急了,她急切道:“是太后命奴婢这么做的!太后以奴婢家人做威胁,命奴婢在指盖中抹上那毒粉,趁陛下不注意时将毒下在那酒壶中!太后答应奴婢,事成之后便让奴婢出宫,与家人团聚,再不得上京!还请丞相大人明察!”
人证物证具在,方竹便依法命人将太后及这名宫女送往大理寺等候发落。
秦太后被人押住双臂,她冷哼一声,挣脱身旁两人道:“哀家自己会走!”
此事也算告一段落,谢流云让人搬来了太妃椅,将轻轻小皇帝放了上去。
突然,刚走出原地不远的秦太后猛地推开身旁的两名侍卫,从头上取下一根金簪便往方才告发她的宫女身上扎去。
扎完那宫女,秦太后似是还不解气,亦或是得知自己去了大理寺便不会有活路一般往小皇帝那儿冲了过去。
秦太后高举着手中带血的金簪,便要往小皇帝胸口上扎!
刚准备落手,秦太后那只拿着金簪的手便被人狠狠踹了一脚,金簪也因巨大的冲击力而掉落在地上。
是谢流云,只见谢流云双眼微微泛着红,正怒气冲冲的盯着秦太后。
秦太后并未束手就擒,她仿佛化身厉鬼一般不依不饶地往小皇帝那冲去,谢流云夺了身旁侍卫的刀往秦太后身上一划。
只见秦太后脖颈间多了道血痕,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地上黄色的地毯和秦太后自己的脸。
秦太后砰然倒地,她双唇微微颤抖,一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一手指着太妃椅上的皇帝,好像要说些什么。只可惜气管被割断,秦太后只能发出“丝丝”地声响,不一会儿,秦太后便因为失血过多,流血而亡。
伤在脖颈,刀伤划破了气管,任谁来都是回天乏力。
秦太后意欲刺杀皇帝,罪行难掩,秦氏后人也难逃追责。经此一番秦太后身陨,意味着秦氏一族在京中的陨落。任谁也想不到权倾朝野的秦太后就这么死了,浩大的秦氏也在小皇帝亲政几日便就此没落。
——
因着围猎场终究是在外头,医疗不比京中,于是众人待小皇帝体内的毒稳定下来后便收拾东西赶回京城。
上马车前,一路上都是谢流云抱着小皇帝在走,小皇帝的身形相较于他来说算是小巧,且小皇帝瘦,谢流云一路抱着都不吃力。春寒料峭,谢流云用狐裘紧紧裹着小皇帝,不让风吹到唐羽一分一毫。
傍晚,一行人才终于是赶回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