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云跟着顺子将小皇帝送回了养心殿,刚放下来,太医署那边就将药膳烹好了,谢流云自然而然的将那药膳接过来,一口一口的喂给唐羽。
大约一炷香后,刘太医进了养心殿朝顺子行了个礼便忧心忡忡道:“公公,有些话今日午时人多……”刘太医朝顺子示意了个眼神,往谢流云那儿看了看。
顺子跟在唐羽身边极久,直到唐羽信任谢流云便道:“无妨,自己人。”
刘太医这才放心道:“午时臣替陛下诊脉,发现陛下才大病初愈,不巧又赶上了太后下毒!陛下此次虽得以及时救治,此毒烈性极强,怕是日后陛下会落下病根啊。”
谢流云皱眉道:“什么病根?”
刘太医说:“不好说,常见的便是头疾,再者便是常年乏力,抵抗力弱,易染病……”
“好治吗?”
刘太医摇摇头道:“伤及根本,只得慢慢调理。”
谢流云皱着眉,看向躺在榻上好似熟睡的小皇帝。
他不由得想起午时秦太后的模样,秦太后和秦太尉虽为姐弟,可性子却大相径庭。秦太尉是家中独子,在家极为受宠,到了朝堂做官之后,秦太后以垂帘听政,手握实权,有姐姐秦太后作保,秦太尉行事及其乖张。
可秦太后不同,秦太后自小入宫,常年在水深火热的后宫中生活,行事向来万分小心,虽然掌权几年后行事不比从前心细,可也只是在享乐的事情上叫人看不惯,其他的到是从未被人捉住把柄,怎的此次行事如此粗糙?
谢流云默默想道。
猛然间,谢流云想起前几日在御书房与小皇帝的对话。
——
“陛下要如何扳道秦太后?”
“朕自有打算……”
——
难道…是小皇帝?!
回想起宴会上,小皇帝拿着酒杯时嘴角上挂着的那抹笑意,及刘太医赶来的速度,还有顺子……
种种细节在谢流云脑海里闪烁,十有八九便是小皇帝干的了。
谢流云神色复杂的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唐羽,唐羽的睡相好极了,若不是双唇还有些发青,看上去就像是熟睡一般。
“这小皇帝……手段当真是狠啊……”谢流云喃喃道。
狠到不惜以自己的性命做筹码……
莫名的,谢流云感觉自己有股异样的情绪,愤怒、担忧、亦或者心疼……
谢流云算是真正对这小皇帝刮目相看了。
盯了小皇帝一会儿,谢流云便开口对顺子道:“公公,今日我便留下来守着陛下吧。陛下风寒初愈,夜里还需有人看守才好。”
顺子点点头:“那便劳烦将军了。”说完就退到养心殿外候着。
翌日,睡了整整一天的小皇帝终于醒了。
唐羽一睁眼便看见了趴在自己床边的谢流云。
“他竟在这守了一夜么?不愧是主角,精力就是充足……”唐羽默默想道。
唐羽轻轻动了动身子,浑身上下疼的狠,而此时谢流云的眼皮子动了动。
谢流云本就是小歇,唐羽刚一动,谢流云便清醒了,但他感觉小皇帝在看他,鬼使神差下,谢流云选择继续装睡。
唐羽浑身酸痛,难得不用早朝,唐羽懒得起来也懒得叫正“熟睡”的谢流云。他突然看见谢流云侧脸上有滴血迹。
唐羽伸手轻轻摸了摸,将谢流云脸上那干涸的血迹抹去。
刚准备收手,手腕便被人握住,让唐羽动弹不得。
“陛下在做什么……”谢流云往唐羽指尖看了看,发现方才小皇帝是在帮自己擦脸。他从怀里掏出帕子,将唐羽手上的污渍擦去。
“陛下还记的上次答应臣的赏赐吗?”谢流云变擦边说道。
唐羽的嗓子还有些沙哑:“记得,爱卿想好了?”
“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