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不是累着了,先回养心殿歇息吧,这里有臣在。”剩下的工作并不多,方竹见小皇帝身体不适,便低声劝道。
顺子也走上前:“陛下,回去写着吧 ,龙体要紧!”
唐羽直觉的方才只是隐隐作痛的头开始有些剧烈的疼痛起来,阵阵的痛感让唐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只微微点头示意顺子带自己回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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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竹陪着小皇帝审了一天,也弄清楚了小皇帝此次春闱的目的,他要选拔心腹,选拔人才,而且要能够帮助小皇帝推翻腐败的世家,南下攻打倭寇的人才。
方竹第一次从这个自己看着他长大的小皇帝身上看到了“野心”,上位者不加遮掩的“野心”,这是好事,若当权者没有野心,整日寻欢作乐,固步自封,夜郎自大,那这个国家里灭亡也不远了。
方竹不由得从心底生出些许感慨。
当晚,不同于贡院内的宁静,彭府内乱成了一锅粥。
彭凡气急败坏:“吕淮英这狗娘养的,我好不容易将吕氏那小子送去武举,那吕淮英竟不满足,还敢做这种小动作,若是叫陛下查出来,我这条命也甭想要了!”
彭凡高高举起桌上的花瓶就要往地上砸,可他定睛一看,那花瓶乃是出自前朝大师之手,就有堪堪放下,找了个便宜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彭凡的手下上前道:“大人,耽误之际还需尽快将那吕淮英灭口啊!”
“没错,来人!”彭凡怒吼道。
“派几个暗卫,今晚就去!今晚就必须将那吕淮英给我杀了!不得有误!”说完,几个暗卫就有序地各自散开。
而吕淮英在儿子下了科考后久久不归时就产生了怀疑,他在贡院门口等待许久不见吕笃行出来,待道最后一个学子出来,贡院大门即将被封上时,吕淮英坐不住了。
他揪住那学子问道:“不好意思打扰,请问里面的学子都出来了?是不是落了人在里头啊?”
那学子摇摇头:“都出来了,我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吕淮英愈发不安,还没继续开口问些什么,那学子便又开口道:“哦!有一个,今日比武场内有一名学子好像是突然发狂了,意欲行刺陛下!被逮住后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吕淮英浑身一震,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便强装镇定的对那学生道:“多谢……多谢。”
那学生见此人行为举止怪异,也没久留,径直往回走。
待那学子一走,吕淮英就崩溃的坐倒在地,眼里流出两行泪。只是天不遂人意,吕淮英来不及替儿子的亡故而悲伤,就见一群黑衣人就朝他这方向径直走来。
吕淮英好歹也是在官场上混过,他直到儿子的事情一旦败露,那这彭凡也绝对不会留下他,成为彭凡仕途上的把柄。
吕淮英火急火燎地从地上爬起来,撒开退就跑,他决不能被彭凡抓到,彭凡心狠手辣绝不会给他留活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有他还活着才能继续给儿子报仇。
“站住!吕淮英!”
“站住!”
身后的黑衣人见吕淮英跑路,也开始追击起来。
吕淮英充耳不闻,只一味地跑着,穿过窄巷,横穿街道。
吕淮英一个劲的跑着,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黑衣人追上了没有,直到见不到黑衣人的影子后,他才气喘吁吁的停下。
大约休息了一刻钟,身后又传来急切的脚步身,吕淮英只得继续跑,突然,吕淮英好像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抬头一看……是谢流云,谢流云身后还带着一帮大理寺的侍卫。
吕淮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谢流云身后钻,期望谢流云能救自己一命。
那些黑衣人在看清了来人的脸后,便四下散开,各自逃命去。
谢流云眸子犹如寒冬的冰窟一般,他挥挥手,身后的侍卫们便蜂拥而上,朝着黑衣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吕淮英跪在谢流云身后,终于得以喘一口气。
正喘着呢,一个冰凉的物体触碰到吕淮英的下巴,将他的头扬了起来。
是谢流云的剑柄。
只见谢流云用他那冰冷的眸子看着吕淮英,须臾,他缓缓突出几个字:“吕、淮、英,或者我该叫你……刘……淮、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