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琅派屹立千年不倒,其底蕴之深厚。沧琅派内有一峰名为轩辕峰,其内有一处剑冢,里面葬着沧琅派开宗立派以来几乎所有故去之人的佩剑。每名新弟子在修为达到筑基修为后,都可以去轩辕峰寻找一把适合自己的佩剑。
从尘慕言混进来到现在也将近半年了,半年的外门弟子生活让他不禁感叹原来外门弟子都这么闲的吗,每天就是练剑,除了练剑修炼什么都不用干,一天练够四个时辰其他时间想干嘛干嘛。
这天,尘慕言练完剑就会弟子宿舍歇着了,躺在床上思考着要从哪里开始入手调查。就在他想的快睡着时,陆华农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冲到他面前,脸上的欣喜呼之欲出。
“闵月,你知道吗,月底的时候轩辕峰会开放,到那时我们可以去选一把自己的佩剑了!”陆华农满脸兴奋道。
尘慕言疑惑地望着他:“月底?这么快?”
陆华农:“嗯嗯,今天风长老告诉我的。”
尘慕言:“可……不是要筑基才能去吗?你现在不是刚突破凝气九层吗?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能筑基成功吗?而且,我才七层。”
陆华农目前的修为为凝气九层初期,尘慕言表现在外的为凝气七层。
陆华农:“额……谁说我不行了?!我这个月一定突破筑基!尘兄,你也要加油啊!虽然凝气七层离筑基稍微有点远,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确实是很紧,但是万一尘兄你天赋异禀成了呢?!”
“……”尘慕言不知道说什么好,“谢谢你这么看好我。”
“应该的应该的!”陆华农笑的没心没肺,丝毫不知道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扮猪吃虎的家伙。
尘慕言为了不让他一个人尴尬,只好笑着点头附和。
“自己的佩剑吗……”尘慕言低声笑了笑。
为了实现筑基的目标,陆华农甚至把修炼时间从四个时辰增加到了六个时辰,还要拉着尘慕言一起,说要和尘慕言一起去剑冢。
尘慕言只好硬着头皮陪他。但从凝气跨越到筑基哪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些天加紧修炼,也只是让他从凝气九层初期晋升凝气九层大圆满。
眼看轩辕峰开放的日子将近,陆华农越来越着急。
尘慕言象征性地把自己修为“提高”到凝气八层,他看着陆华农着急的样子,安慰他:“轩辕峰三年开一次,这次不行就等三年之后呗。”
“可是和我们同一批入门的弟子已经有好几个筑基了。你忘了,之后就是新弟子的门内小比,这可是能直接决定你能不能晋升内门弟子的关键。晋升内门弟子之后,就可以选择一位长老拜师。”陆华农说。
门内小比……尘慕言眯起眼睛,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个事。
但那些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他又不追求这个。
“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好,万一你凝气就能打过那群筑基的呢?”尘慕言笑道,“越级杀敌,这种事情也不少见。”
“越级杀敌,是吗?”一道傲慢的声音由远处传来。
俩人闻声看去,只见一群人朝他们走来,为首那人身着明黄色道服,乌发高束成马尾,一双吊梢丹凤眼傲气凌人。
他们两个刚说话没有遮掩,被路过的人听了个完全。
“就你说能‘越级杀敌‘的是吧?”为首那人指着尘慕言鼻子道。
尘慕言面对这一大群突然冒出来的人很无语。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尘慕言直言。
那人挑了挑眉,眼看要发怒,陆华农抢先一步开口:“啊啊啊解公子别生气,我这朋友平日里比较孤僻,不怎么关心外界的事情,所以没听过您的大名,见谅啊。”
尘慕言瞧着陆华农那副献媚样更搞不清楚什么状况了。
“哼,区区凝气八层就敢放话说能越级杀敌。”解公子嘲讽道,“一个连佩剑都拿不到的人,我倒要看看你门内小比能拿什么样的成绩。”说完就走了,跟着他身后的那群人看着他,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漠不关心。
等那群人彻底走后,尘慕言才开口问:“他谁啊?拽成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元婴了。”
陆华农:“那可是解公子,解元乾,安阳解家的嫡次子。”
“安阳解家?”尘慕言没听过这个名字。
陆华农:“这可是第一修仙世家,据说沧琅派前两任的掌门就是从解家出来的。”
尘慕言:“……”
虽然他对解纪云的家世不清楚,但从他对解纪云这个人的了解来看,这个什么安阳解家大概率只是想来沾点解纪云的光,就算解纪云真是从这个家族出来的,那他师尊在沧琅派这么久了,父母啥的直系亲属都死光了,早就和家族撇得干干净净。
至于什么修仙第一世家,根本就是在借着解纪云的威名作威作福。
尘慕言也懒得拆穿,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陆华农又给他补充:“据说这家伙入门时便是凝气九层了,入门之后很快就踏入了筑基,现在已经是筑基中期了。这次的门内小比魁首所有人都觉得非他莫属。”
尘慕言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朝着陆华农挥了挥手:“你加油,我先去歇着了。”
陆华农想叫住他,但尘慕言脚底生风下一秒就跑没影了。
“什么门内小比,什么安阳解家,什么解公子关我屁事儿。”尘慕言自言自语道,“一群人吃饱了闲着没事儿做。”
比起那些琐碎的杂事,尘慕言对寻找当年的真相更关心。
“罗酆说师尊的阳寿是被人偷走的,师尊当年临终的时候把大师兄单独留下来谈话,而大师兄出来之后一脸凝重,难道当年师尊就已经察觉出来不对劲了?”尘慕言思索着,“师尊当年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大师兄处理,而大师兄不知道查到了什么于是被人下了咒……”
“所以并不是对方心血来潮地想杀大师兄,而是因为大师兄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
“大师兄是在断缘峰那个洞里出事的,那洞里也一定留有蛛丝马迹。”
尘慕言循着自己的记忆往断缘峰的方向去,就在他快要靠近时突然被一道强力的结界挡住了,而后立马就有两名弟子过来警告他。
“这里是宗门禁地,非持掌门令牌者,皆不可入内。”
尘慕言面露不悦,心想一破地儿还要掌门令牌。
要他撕下面具去和江子季要令牌是绝对不可能的,他还没做好面对他的准备。
硬闯就更不行了,会直接惊动江子季。
最好的办法就是接近江子季,成为他身边的某个人,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掌门令牌。
嗯,对,就这样。
尘慕言觉得他这个计划再完美不过了。
回去之后的尘慕言突然一转口风和陆华农说:“我们一起筑基吧!”
陆华农:“?”
上午还无所谓的家伙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上进了?
陆华农只当他是受了解元乾那番话的刺激,说道:“轩辕峰三天之后就要开启了,莫说你这个凝气八层,就算是我这个凝气九层大圆满都没法保证三天之内筑基成功。”
尘慕言突然扭头笑眯眯地盯着他。
“谁说三天之内不能筑基的。”尘慕言说。
陆华农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干嘛?”
“教你个方法,三天之内保你筑基!”尘慕言按着陆华农的肩膀让他盘膝而坐,“你这三天就在这里打坐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
“你这是是什么破方法?什么叫打坐就能筑基?”陆华农越发觉得不靠谱,想站起来却被尘慕言死死地压着肩膀,他用力往上却被一股更大的力量按下来。
“放心放心,不会让你堕入魔道的。”尘慕言给他打包票,然后将右手整个手掌轻轻地覆在陆华农的面上,中指轻轻地在他额头一点。
“你……”陆华农刚要说话,却觉得眼皮重的厉害,神智慢慢地散开,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睡吧,睡醒了就筑基了。”
“萍水相逢缘分一场,就当是我闵月仙君送你的一场造化。”
三日后,轩辕峰开放,沧琅派内大多数达到筑基境但还没有佩剑的弟子都会前往轩辕峰。
今年新入门的弟子中也不乏佼佼者,比如像解元乾这种世家子弟出身的,天资和资源显然是要比寻常弟子好得多,入门半年就可以去轩辕峰了。
新入门的弟子中除了解元乾,还有其他两个也早已踏入了筑基。
三个人在轩辕峰的入口碰了面,其他两个人都察觉出解元乾身上散发出的筑基中期修为,笑着给他道喜。
解元乾似乎是已经习惯了旁人的谄媚,只是淡淡地回应两个字:“多谢。”
说完头也不回就进去了,只给那俩人留下一个骄傲不可一世的背影。
轩辕峰内的剑冢存在于一片石林,高大不一的石头屹立其中,密密麻麻的剑插在石头上,庄严而神圣。
轩辕峰的剑都是历代沧琅派弟子留下来的,年岁久远,其内的剑灵也非常强大,一旦认定一个主人,除非主人身死道销,否则绝不易主。
来选择佩剑的弟子不光是选剑,更是要剑选人。只有这把剑认可你,你才能将它从剑冢中拔出来。
解元乾是新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刚才那两个人进来之后都没有着急选,而是在看解元乾,想知道修仙第一世家的嫡次子会选择哪把剑,哪把剑会选择他。
解元乾当然也知道有人在看他,不过他都是从万众瞩目的环境中长大的,倒也无所谓别人的目光。
他看了看眼前的剑,有继续往石林的深处走,还是没有找到他想要的。
他正欲继续往前,忽地听到身后不大不小的交谈声。
“哇,这里就是剑冢啊,好大啊。闵月,你说这里的剑该不会有上万把吧!”
“不知道,你可以数数。”尘慕言随口答。
解元乾猛地扭头看向他们两个。他眉头紧锁,目光最后落在尘慕言的身上。
陆华农就算了,可是一个凝气八层怎么可能三天之内突破到筑基?
解元乾第一反应是尘慕言修魔,但是仔仔细细地检查对方身上完全没有散发出魔气的可能,解元乾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尘慕言当然知道解元乾在打量他,也知道解元乾此时此刻在怀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