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珞心里也没底:“是在演戏给谁看吧。”
说完又反应过来:“是在演戏给林纪泽看吧,我们应该一直被监视着。”
这点唐亭并不意外,她长年以来都唐家的手段极为敏感,这种程度的监视,早就察觉了。是怕杨珞心里害怕才一直没告诉她。
但陆砚堂愿意花这份功夫,唐亭是没想到的。
唐亭不禁去看杨珞的脸色,只见她盯着外头,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看。
一份摸不清的情意,一份探不明的态度。
又何止是陆砚堂一个人。
杨珞也只怕是身在局中。
唐亭无奈一笑,她这个旁观者看得清楚,可又能怎么样呢,路还要自己走才能走明白。
花园里,林纪泽盯着一支垂头丧气的玫瑰,一片花瓣摇摇欲坠。
他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看着那支花垂下头来,看着花瓣渐渐松动。
终于,那花瓣在一阵微风中落了下来,掉在地上。
自打杨珞那天来过之后,这个花园林纪泽再也没打理过。
他在这个花园里寄予了太多不切实际的期望,妄图能感动她,能让她高兴。
可回头再看才发现一切都这么可笑。
凋零的花园死气沉沉,林纪泽无精打采的坐回摇椅上,目光空空的看着前方。
刘明进来时就看到他这幅模样,又或者说,已经连着好几天他都是这幅模样了。
“二公子。”
林纪泽懒懒的抬头。
“什么事?”
刘明:“杨小姐又去医院了,应该是陆砚堂派人把她接走的,去了西郊的医院,把守的很严,我们的人现在进不去。”
林纪泽:“因为什么去的医院?”
刘明:“还不清楚,但是应该不严重,医院那里没有大动静。”
林纪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刘明站在一旁,有些心疼的看着他。
满院子的花草谢的谢,枯的枯。
林纪泽捡起那片凋零的玫瑰花瓣,看了许久。
“我要带她回港城。”
刘明虽没说话,但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了。
这几日林纪泽萎靡不振,没人知道他想干什么。无论如何,下面的人都在等他的决定。
“我原本想着就这么算了吧。”
林纪泽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摆弄着手里枯萎的花瓣,像是透着它看到了别的什么。
就这么算了吧。
她宁愿死都不愿意顺从自己一点点。
三年的梦醒了,还有什么意义?
“可我又去看了她一眼。就那一眼,我还是放不下。”
刘明从林纪泽的一番感慨中听出了他的心意。
“您真的准备带杨小姐港城?”
林纪泽将花瓣扔在地上,站起身来。
“这儿有太多她眷恋的东西了,日日想着,看着,怎么能把心腾干净?我要带她去一个新的地方,那里只有我一个人。”
刘明从他的话里听出一丝不寒而栗的疯魔。可却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好,我这就去办。”他顿了下,“还有件事儿。”
林纪泽少见刘明这样犹犹豫豫,回头朝他看过去。
“林尊儒要来西京。”
林纪泽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说什么?”
刘明一脸惶恐:“今天上午林尊儒突然联系了我,让我转达您,他后天下午会到西京,让您务必准时到机场去接他。”
“他来干什么?!”
“我……我不知道。”
按理说,刘明这样的身份不配直呼林家大公子的名字。可他跟着林纪泽,林纪泽对他恨之入骨却不得不受他桎梏,所以在林纪泽面前也对林尊儒少有尊敬。
林纪泽眼里闪过一丝隐隐的恐惧,而后很快涌现出恨意和愤怒。
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躺椅,木头噼里啪啦的散了一地。
刘明大气不敢出一声,随着林纪泽发泄。
他知道这是无可奈何的事。
林纪泽平静后的第一句话:“把杨珞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