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珞深呼吸了几下,缓缓松开了手。
陆砚堂走后,屋里来了一个中年女人。
“杨小姐,洗个澡换个衣服吧。”
杨珞低头看着身上的血迹,刘明杀人的场景像幻灯片一样在她脑海里闪过。她急忙起身冲进浴室,将身上冲了个干净。
杨珞在浴室呆了很久,将浑身上下搓的发红了还觉得洗不掉那股铁锈味。直到门外的女人敲门。
“杨小姐,已经很干净了。您不用害怕,别再伤着自己。”
杨珞如梦初醒。
杨珞从浴室出来,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
这是陆砚堂的房间,里面还陈设着他的东西。
方才的女人一直守在外面。此刻房间里安静的不像话,杨珞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被褥上上有陆砚堂身上的味道,她分辨不出是什么香味,但此时此刻竟叫她觉得有些许安宁。
杨珞与世隔绝般躺了很久,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眼睛干涩难耐时闭上,可睡意全无,过了片刻再睁开。
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也无人与她交谈。她在漫长的独处中修补好自己所受的惊吓。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起身下床。
拉开窗帘,已经艳阳高照。
杨珞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太阳照常升起,让她的身体也多了一丝暖意。
东西都落在了自己的房间,连手机都没有。杨珞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三点多。
她小心翼翼的开了房门,探出脑袋朝外看了一眼,正巧与门口的程进对视上。
“杨小姐,休息的怎么样?”
程进显然已经等候多时,杨珞有些许愧疚之心:“陆砚堂呢?”
程进:“陆先生还没回来,不过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不急,我先叫人准备些吃的。”
杨珞:“好,那稍等我一下。”
杨珞回去简单梳洗了一下,瞪着眼睛干熬了一整夜,此刻的样子实在不敢恭维。
陆砚堂的房间是套房,杨珞从卧室出来时程进已经在会客厅等候了。
程进见杨珞的次数不算少,但场合都偏正式,她也总是精致得体。这是头一次见她素面朝天,丝绸睡衣外一个简单的披肩,干净又随和。
程进低下头,倒了杯茶递给杨珞。
杨珞接过:“谢谢。”
程进:“不客气,陆先生交代我留下来,现在你有任何问题,我都可以知无不言。”
杨珞单刀直入:“昨晚有人要杀我,这也是陆砚堂的计划之内吗?”
程进:“不在。昨晚的事是个意外。陆先生确实计划把林纪泽引过来,但却引来了别的人。”
杨珞:“谁?”
程进:“从美国开始就一直有人跟踪你,这件事你应该知道。一开始我们以为是林纪泽的人,的确也是这样。但是中途混进了别的人,是林纪泽在港城的仇家。他们想要通过挟持你来威胁林纪泽。”
杨珞怔了一瞬,竟觉得可笑。
“昨晚我们调查过,应该是林纪泽的仇家调换了你的房卡,深夜潜入。但是刚好碰到同样来绑架你的刘明。所以才发生了那一幕。”
程进的话点醒了杨珞,想起昨天自己弄丢房卡的事情,原来是有人故意为之。
“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杨珞想起陆砚堂昨晚临走前跟她说的话。
杨珞:“一切都结束了吗?”
程进:“如果是关于林纪泽的话,是的,一切都结束了。”
“陆砚堂做了什么?”
“简单来说,是和林纪泽的哥哥林尊儒做了一笔交易。”
杨珞皱起眉头,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程进解释道:“你应该知道林纪泽和林尊儒一直不合,其实不仅仅是不合,林尊儒对林纪泽几乎有着绝对的掌控权。林家老爷子年轻时曾和一个女人未婚先育生了一个儿子,那人是林尊儒。但迫于家族压力却娶了另外一个女人,而后生了第二个儿子,也就是林纪泽。”
杨珞虽和林纪泽纠缠了许多年,但对林家的很多事并不了解,也不愿去了解。
“也就是说,林纪泽是婚生子,他哥哥林尊儒才是私生子?”
“没错,但是林老爷子和林家夫人在结婚时,林尊儒作为大少爷已经被接回林家了。林纪泽作为林夫人的亲生儿子,在最初几年的确受尽家族宠爱,但可惜林夫人娘家发生变故,林夫人也一命呜呼。林纪泽不再有母亲家族的背景,和林尊儒并没有什么差别了。再加上林老爷子对林尊儒的母亲心有愧疚,林纪泽年纪尚小,所以林尊儒很快取代了林纪泽的位置。”
杨珞思索着林家复杂的关系,问道:“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程进:“我说这些,是跟你解释为什么林尊儒能压制林纪泽。林尊儒为了他在林家的权力,几乎从一开始,就对林纪泽保持了绝对的控制。这也是为什么陆先生能和林尊儒谈交易的原因。”
杨珞看着程进:“就算林尊儒和林纪泽的关系如你所说,林尊儒再怎么也要顾及他父亲和生母的面子,不然林纪泽也不会在外猖獗这么多年。陆砚堂到底和他做了什么交易?”
程进放下茶杯:“林尊儒要在西京做一笔生意,这笔生意能不能做成,要看陆先生点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