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申然:“你这小丫头,今晚可是我结账,怎么不知道先给我递酒,不想做买卖了?”
他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惹得小姑娘靠近他怀里撒娇。
“怎么会呢。”
陆砚堂对这一幕并不理会,判若旁人。
肖申然:“别想着给他递了,人家可是有主儿的人。”
话是对小姐说的,却是在调侃陆砚堂。
他在港城一掷千金为红颜的美谈,早早就传回了西京。
陆砚堂没有接话,可肖申然却把杨珞摘到了他的思绪里。
他今晚杂事缠身,也没有心情找她。可猛然想起来,倒是有些惦记。
陆砚堂翻出手机,点开杨珞的微信,没有新的消息,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天前,她分享给自己一张鱼缸的照片。
已经将近十点了,陆砚堂思索片刻,还是没有再发消息。
在陆砚堂纠结的几秒钟里,杨珞刚刚进家门。
今天是她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刚到律所也没太多事,赵主任只简单跟大家介绍了一下就出去了,杨珞整整一上午都在交际,中午和律所的新同事吃了饭。
下午赵主任交代的实习生来报道了,是个大四的小伙子,叫高于名,个子高高的,一副经常健身的样子。霸气有余却斯文不足。
高于名算不上彬彬有礼,行事作风倒有几分个性。依照杨珞的经验,应当不是正规途径进来的实习生。
下午找到张波一问,果然,是赵斌主任的外甥。
给老板的亲戚当实习老师,真是压力山大。
杨珞只是客气的跟他讲了讲实习律师需要做的工作,也没有过多的要求。
男孩还算听话,在杨珞对面的桌子上坐了下来。
越临近下午,杨珞心里越是静不下来。
她知道今天是陆砚堂回来的日子。
她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或是在期待着什么。
手头有些事情做还能分散注意力,到下班的时候,手机屏幕干干净净,她心底开始空落落的。
这几天唐亭不在家,她也不想回了。
张波手头没干完的工作她主动要了过来,呆在人多的地方反而不会钻牛角尖。
高于名看着墙上的钟表,掐点收拾好了东西。
“杨老师,不下班吗?”
杨珞从资料中抬起头:“你先回吧,我加会儿班。”
高于名笑道:“这么卷?”
杨珞:“早点回吧,以后你也得卷。”
高于名耸了耸肩离开。
杨珞在不知不觉中工作到了九点。
她知道陆砚堂不会再联系自己了。
收拾完东西,坐上最后一班地铁回家。
城市的夜景别有一番寂寞的味道。
她觉得自己太疲惫了。但直到踏进家门的那一刻,杨珞才恍然大悟般明白了心底的期待。
陆砚堂像是个极有耐心的猎手,在周边布满了温柔的陷阱。
她一步步陷进去,待到明白时已然难以自拔。
杨珞没有开灯,坐在地板上看着玄关处一条条色彩鲜艳的鱼,到现在她仍不知道它们的名字。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鱼缸的声音。她静静感受着心底蔓延的思念。
她知道自己和陆砚堂之间有很多不纯粹的时候,但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是真的。
大脑可以欺骗自己,但身体不会,情绪不会。
杨珞在房间里打量着,最后目光锁定在陆砚堂的两幅画上。
再蹩脚的借口,好歹也算一个借口吧。
杨珞就这么安慰着自己,拨通了陆砚堂的电话。
陆砚堂看到来电显示时有些意外,第一反应是从沙发上起身。
包厢里虽不算糜乱,但也不是正经地方,时不时传出几声娇俏的笑声。
陆砚堂左右环顾,径直走向了卫生间里。
肖申然从美女耳畔抬头,饶有兴致的看着陆砚堂的背影。
电话接通,传来杨珞的声音。
“在忙吗?”
陆砚堂:“没有,今天回家一趟,这会儿跟朋友在外面。”
他确认了里面是安静的,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无意间抬头,看到了镜中的自己,陆砚堂愣住了。
陆砚堂看到的仿佛不是自己。
镜中人的模样如此陌生,像是一个做了亏心事,被女朋友抓包,小心翼翼掩饰的平常男子。
他为自己身上无意沾染的烟火气而感到意外,顷刻间恍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