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没有声音
杨珞:“喂?你在听吗?”
陆砚堂:“我在。你还没睡吗?”
杨珞:“才不到十点,我刚从公司回来。”
陆砚堂:“加班这么晚?”
杨珞:“换了个新律所,总要熟悉熟悉。”
陆砚堂知道她的动向,却没有说破。
“新地方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今天还帮我们主任带了个实习生,挺有个性一小孩儿。”
“小孩儿?多大了。”
“本科生,也就二十一二吧。”
陆砚堂笑道:“你才多大,就管人家叫小孩儿?”
杨珞想了想,自己确实没比人家大多少岁,却道:“反正比他大。”
陆砚堂的笑声更爽朗了,而后却都没有再说话。
短暂的沉默,两人都没有挑起新的话题,却也都不愿结束。
杨珞先打破的僵局。
“对了,你的画。”
陆砚堂:“嗯?”
杨珞:“你的画还在我这儿,着急用吗?要不要给你送过去。”
陆砚堂唇角微微扬起,她知道他不着急,他也明白她的试探。
两人颇有些心照不宣的默契。
陆砚堂:“没睡的话,那我去找你拿?”
杨珞:“你不是跟朋友在一起吗,中途出来不好吧。我给你送也行。”
陆砚堂:“这样吧,我让老七去接你。”
老七正在一旁和美女聊天,陆砚堂出来后招手将他叫过来。
“喝酒了吗?”
“没喝,我最近戒酒呢。”
陆砚堂从不听他的鬼话,继续吩咐道:“去接杨珞,到北湖的茶室吧。”
老七眼睛一转:“好嘞。”
杨珞要来,肯定不能在这种地方。陆砚堂拿上自己的外套,肖申然端着酒杯晃过来,问:“干嘛呢?”
陆砚堂:“走了,约了人。”
肖申然笑道:“这个点了,谁还能约的动你啊?”
明知故问的语气,陆砚堂没搭理,转身要走,肖申然抓住他的胳膊:“别啊,可是我先约的你,这临时跑了太不地道了吧。把小嫂子带过来呗,让我们也一睹芳容。”
陆砚堂拨开他的手:“别闹。”
肖申然竟耍起了无赖:“怎么着,你还想金屋藏娇一辈子啊?”
旁边的人也都跟着起哄起来。
一群人深夜聚在这里本就是排遣寂寞,找点乐子,陆砚堂的八卦,谁都想来凑个热闹。
以往的陆砚堂从不接这种茬,他觉得无聊,更不愿让自己的私事成为旁人的谈资。可如今自己的风流韵事传遍了西京,人人都要来揶揄他两句。
真像陆军山说的,到底是冲动了。
藏也藏不住,不藏也罢。
若真是冲动,不如冲动到底。
老七驱车去接杨珞,会所的几人转去了北湖茶室。
陆砚堂的画很大,杨珞双手都抱不住,只好放在旁边的花坛上等待。
包装纸上写了画的名字和作画之人。
画家名叫叶云冬,杨珞对艺术一窍不通,自然不认识。名字简单隽秀,她也分辨不出男女。
奇怪的是这两幅画都出自叶云冬之手。直觉告诉杨珞,陆砚堂买的并非画作本身,而是这个画家。
沉思之际,老七的车已经停在眼前了。
老七下车大步走来:“杨小姐,您这都等多久了?”
老七不似程进那般稳重,言语中总带着点自来熟的调调。
杨珞也不怎么拘谨:“等得久了你会挨骂吗?”
老七接过画,歪嘴笑道:“那不会,您今晚心情这么好,肯定会替我求情的吧?”
杨珞笑了笑,没再继续跟他斗嘴。
老七往后备箱放画的功夫,杨珞上了副驾驶。老七从后面看了一眼,默不作声走向驾驶座。
“我们去哪儿?”
“北湖茶室。”
“这么晚还喝茶?”
老七不敢告诉杨珞他们方才的行径,笑道:“不止能喝茶。”
杨珞没有追问,他知道陆砚堂的世界远比她想想的要奢华广阔,喝茶的含义或许在她这儿才只是喝茶罢了。
路程走了一半杨珞便已经不熟悉了,她方向感本身就不好,出门全靠导航。到了北湖附近全是她没走过的路。
北湖本就是公家的地方,附近少有民用建筑,一般人更不会大半夜往这里跑。车子穿过一片松树林,远远看到湖面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这条林间小道走了许久,终于在前方看到一些矮平的房屋。
杨珞刚以为要到了,车子便从那些房屋门前驶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