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奇的朝窗外看过去,暗夜里迷雾般的景色在她眼前呼啸而过。
老七侧眸偷偷打量着杨珞,有些孩子气的可爱。
前方一片灯光出现,杨珞远远望去像是面积不菲的别墅。
车子停在门前,两个保安确认车牌后拉开了大门。
茶室非茶室,不过是有钱人低调的把戏。
老七领着她往前走,跨过一条溪流,进了左侧的厅堂。
“这是陆先生在北湖的别墅,不怎么来住,现在倒成了娱乐室,平常会在这儿约朋友喝喝茶什么。”
杨珞:“北湖还能建自住宅?”
老七:“零几年的时候批下来的一些地皮,政府慢慢往回收了,最后也就留了这个小地方。”
穿过一条廊亭,两人伫立在一扇楠木门前,老七叩门。
“进来吧。”
肖申然的声音带着几分轻佻,杨珞不自觉看了眼老七。
老七道:“里面是陆先生的几位朋友,随意就好。”
杨珞进了门,内里的布置低调雅致,焚香带着丝丝古韵。
右侧的牌桌上四个人都停下了动作,齐齐地朝杨珞看过来。
霎时地安静让杨珞有些紧张,她不自觉的向陆砚堂投出求助的目光。
陆砚堂起身朝她走过来,站到她身侧,不远不近的距离,介绍道:“这是杨珞,这是我的几个朋友,张悠然、何云鹏,那个是肖申然。”
陆砚堂保持的距离让在场的人心里都有了数,谁也没造次。
旁人都是客气的朝杨珞点了点头,只有肖申然一副浪荡样子,朝人抛了个媚眼。
他面儿上不正经,实则细细的打量了杨珞。
她穿着灰色丝绸质地的连衣裙,端庄温婉。黑色的长发随意散在肩上,分辨不出是否化了妆,含羞带笑的模样却实在是可人。
看得出有些紧张,却没有不知所措的畏惧。
肖申然在谈笑间确认了他们的关系。
眼前的女人一看就是陆砚堂会喜欢的模样。
他对名利场上的女人向来不感兴趣,反倒是这种乍看平平无奇,耐人品味的才最合他的心思。
美丽又不张扬,温柔又些许个性。
一副很会爱人的样子。
肖申然点了支烟,笑着问:“会打牌吗?”
杨珞扫了一眼牌桌,是扑克。扑克她倒是会一些,但看眼前的架势显然不是国内的玩法。
杨珞笑了笑:“我不会。”
肖申然指了指陆砚堂:“不会好啊,刚才我那点钱全进这小子口袋了,你来,再让我赢回来。”
杨珞愣了下,道:“可是我没钱啊。”
跟着群财神爷打牌得输多少钱。
众人一顿,哄堂大笑。
杨珞回头,只见陆砚堂脸上也挂着浅浅的笑意,揽着她的肩膀将人带到了座位上。
肖申然:“你来替他打牌,哪儿能输自己的钱,你还得管他要劳务费呢。”
杨珞看了看眼前的牌和筹码,回头看向陆砚堂。
陆砚堂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她身后侧。
“不碍事儿,玩两把。”
杨珞只好点了点头,问:“你们玩的什么?”
张悠然道:“桥牌,肖申然就爱玩这个。”
杨珞笑而不语,她在港大上学时有几个国外的同学,成日也是打桥牌。那时候还拉着她一起,但杨珞对打牌实在不感兴趣,打了几次也就作罢,那时候学的如今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肖申然教了她遍规则,第一把还是带着她玩儿,边玩儿边教。最后竟赢了。
肖申然:“呦。这聪明劲儿还怎么叫我翻盘呢?”
杨珞被他逗笑,这人也够贫嘴的。
正儿八经打的时候,肖申然可一点都没手下留情。第一把果然是让她的,杨珞牌品不差,可连着打了几把,输的实在惨,陆砚堂的筹码眼看着一点点减少,杨珞的神色不免有些紧张。
何云鹏赢的没了正形,脱口而出:“还是嫂子好啊,知道给我们散财。”
话音一落,他便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张悠然也是一慌,急忙朝陆砚堂看过去,只有肖申然聚精会神的算着手里的牌,充耳不闻。
流言蜚语传的再旺,没有陆砚堂亲口承认,他身边的位置都不能随意打趣。肖申然能说是因为两人关系匪浅,可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算不恭不敬了。
杨珞低着头,作看牌的样子,可空气中凝结出的尴尬依然无法忽视。她知道在这群人眼里,自己和陆砚堂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也不是所有人都认为她有资格名正言顺的坐在这儿。
杨珞面不改色的拿起一张筹码牌问:“你们玩的一张多少钱?”
肖申然:“十万也好,一百万也好,他都输得起,用不着替他省钱。”
杨珞一边惊讶于筹码之大,一边转头去看陆砚堂,在对上他的眼睛时怔住了神。
他既没看牌,也没看别人,只是眼含笑意盯着自己。
他好像根本不在意如流水般输掉的钱,只关心她打牌时有趣的模样。
他也没有注意方才的小状况,只对她说:“输就输,钱管够。”
陆砚堂的胳膊轻轻搭在她的靠椅上,杨珞坐得笔直,两人互不相触,他却像保护神一般笼罩在她周身。
陆砚堂满心满眼的笑意让旁人都心知肚明,何云鹏悬着的心落下来,牌局上重新热络起来。
杨珞抓着牌,心思却全然不在。
他宠起人来,真能把人的心捧到云端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