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别人家的弟弟!”
“啊??”
“你——你分明带坏了别人家的好孩子啊!”
“啊???”卡卡西费力推开那家伙的手,“你突然发什么癫?”
“去死吧!卡卡西,去死吧!”
在那家伙喊出这句话之后,迪达拉眼睁睁地看着鼬的小姓开始掉眼泪。只可惜那副容貌的哭泣实在难以用梨花带雨来形容。
而他又猛地抬起双手,狠狠揪住自己的头发,表情视死如归。
“你要做什么?!”卡卡西惊慌失措,“你不是幸村!”
“对,我不是。”那人脸上展露出狞笑,语气却又诡异地平静下来,两行清泪划过他的嘴角,“而我现在要替我弟弟理一理他
混乱的社交关系了……”
他的手中同时擦出火苗。
“等等——你冷静!”
只见烈火燃起、白烟腾腾。橙黄色的火焰迸发,十分耀眼,那火焰宛如这大千世界的一盏明灯,死不悔改地灼烧,势必要彻底照亮这一方天地——
“哇哦……嗯……”
迪达拉惊呆了。
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家伙竟然徒手点着了自己的头发。
他死死盯住正在物理意义上火冒三丈的“幸村”,根本移不开眼。
而一旁的鸣人也惊呆了。
“白痴老师他在做什么!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敏捷地跳向一边,躲过了那个紧接着喷过来的巨大火球。
“鸣人,快回来!”
“可是——”鸣人盯着迪达拉,他咬紧牙关,湛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愤怒与仇恨。
他似乎正犹豫着该不该继续上前。
迪达拉不禁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他迅速站起身,咬下一口粘土,重新吐出一只鸟,跳到鸟背上。
“喂,小子!”迪达拉冲着鸣人大声喊,“你手上那个人柱力,可是由我干掉的哦!要是想报仇的话,动作可要快一点啊!嗯!”
“你说什么!”鸣人怒吼。
鸟儿飞起,迪达拉脸上笑意愈浓。
“意思就是,不现在抓住我的话,可就来不及了……嗯……”
“你在——说什么?!”鸣人的眼眸闪出红光,他瞳孔变细,指甲变尖,浑身蒸腾起炽热又狠厉的查克拉。
尾兽的查克拉……
“你是九尾人柱力?对吧……”迪达拉缓缓开口,“我倒是好奇,和一尾人柱力比起来,哪只尾兽更厉害呢!嗯!”
鸟儿扑闪翅膀,飞得更高,逐渐远离这片土地。迪达拉不禁发出放肆的笑。
“你给我站住!”
鸟儿背过太阳,投下的阴影扫过地面上几人的脸庞。迪达拉看着卡卡西不断躲过来自另一人的攻击,他拼了命地去拉鸣人。
可鸣人只是直勾勾地瞪着他,凶狠的外貌越来越像一只野兽。
“鸣人!冷静一点——他在故意激怒你!”
“你也在故意激怒我,卡卡西!”
“没在跟你说话——别来碍事!”
“是你在一直碍我的事!你竟敢随便勾搭别人的弟弟!”
“你滚开!等等——鸣人,不是你,你别走!”
“小子,试试看能不能赶上我吧,嗯!”
“你给我站住啊啊啊!我要杀了你——给我爱罗复仇!”
“鸣人,别激动——”
“卡卡西,你个混账——”
“小子,我要跑了哦!嗯!”
“啊啊啊你给我站住!”
轰——
砰!
咔嚓——
咚咚咚!
叮——
迪达拉笑得快要直不起腰。
他勉强控制好平衡,操控着粘土大鸟,直直飞向太阳。刺眼的光透过他的眼皮,激烈的风撩起他的发梢。
迪达拉迎着阳光,飞速向前。
鸣人则紧随其后,快步奔跑。
九尾的查克拉四溢,压迫感像一场暴雨席卷大地。
迪达拉一边向前,一边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的战斗声,叮呤哐啷的,异常激烈。
而九尾人柱力始终跟着他。
只是卡卡西并没有。
迪达拉嘲弄似的瞥了一眼不远处,卡卡西还在和那个小姓激战——
“我要宰了你——卡卡西!你这个乱勾引我弟弟的狐狸精!”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是幸村自己染头发的——我还想告他侵权呢!”
“总之你去死吧!我真后悔没有早点杀了你!你为什么总要从我身边夺走重要的人呢!”
“都说了和我没关系!说到底,幸村讨厌你——怎么看都是你自己的原因吧!”
不行了,迪达拉想,这场闹剧实在是引人发笑!嗯!
他操控着鸟儿,远离此地,却又忍不住在半空中拖延了片刻,然后欢快地打了一个旋。
.
幸村缓慢地从黑暗中找回自己。
仿佛从地府晃荡了一圈一般,他感觉自己度过了一趟异常漫长的旅程。
好在他终于恢复了感知,也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他首先恢复的是触觉——青草、泥土,柔软而潮湿的物体擦着他的后背,摩梭他的后脑。
然后恢复的是听觉——喘息声、质问声,激烈的人声涌入他的耳畔,他却根本听不懂这些声音在说什么。
最后恢复的才是视觉——光影、人像,抖动、变化。
他的视觉细胞在尖叫。可他却强迫自己睁大眼,去识别眼前所见之物。
于是他看清了他在哪里。
而卡卡西正趴在他的身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