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又落到烟火升起处的那道熟悉身影。

他仰头望来，手机还贴在耳边，注意到她的目光，还笑着朝她用力挥了挥手。

黎曼眉眼微弯，缓缓拿起手机，声音含一丝哽咽感，柔声对他说：“叶奕诚，谢谢你。新年快乐。”

—

第二天大年初一，照例吃饺子。

黎曼难得主动跑到餐桌前，拿起饺子皮准备包。

舒敏静见状，有些惊讶：“哟，稀奇啊。以前让你包饺子，包了个四不像就耍赖不干了，怎么现在又愿意了？”

黎曼微微仰个下巴，“那是我不想学！我好好学肯定能包好。”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轻快道：“再说了…学好了以后可以自己在家做嘛。”

“行，你别包一半又不包了就好”，舒敏静边说，站起身将填满的一屉饺子挪到旁边，换上新屉。

黎曼撅个嘴，不开心地瞥舒敏静一眼，“才不会，你就说教不教吧。”

旁边小姑温柔接话：“曼曼想学是好事呀。那曼曼你看看，想学你妈妈的包法还是我的包法？”

黎曼观察了一下，学了舒敏静的包法。

起初包废好几个，不是太用力而饺子边长短不一，就是肉馅的汁大她包不住而露馅儿，缝缝补补才成个样。

反复尝试好几次，终于包出一个像样的。

黎曼立马用掌心端起那个饺子，向舒敏静炫耀：“妈！妈！妈！你看，这次这个成了吧！”

舒敏静抿嘴笑了笑，无奈点点头，但眼中带有欣慰之意：“嗯嗯，比之前的好很多，再多练练估计就更好了。”

黎曼很是满意自己的作品，拉来黎景中看了看后，拍张照片发给叶奕诚。

黎曼：你看！我包的饺子！

叶奕诚：不错啊，有饺子的形状。

黎曼：。。。。。

黎曼：为什么我觉得你的话不像在夸我…

叶奕诚也发来了一张照片，案板上十几个饺子排列得整整齐齐，个个有模有样、挺拔饱满，很是规整。

叶奕诚：给你看，我包的。

黎曼：干嘛，你还给你饺子军训上了？你这馅也没我放得多，肯定吃起来不爽。

叶奕诚：我这还算好的了，我爸包的才叫严格。每个饺子的肉馅都是有斤有两，基本差不多量。

黎曼：啧，可怕可怕。

这时黎景中从厨房端出一盘刚煮好的饺子，喊一声：“饺子好喽！快趁热吃！”

黎景中坐到跟前正准备拿上筷子就是吃，却被黎曼拦住了。

“等一下！我拍个照”，黎曼挪动盘子摆了摆，觉得不行又拉来黎景中的醋辣碟来丰富背景，认真找角度拍。

黎景中举着筷子，哭笑不得：“好了没？着急吃呢，以前也不见你这么爱拍照，发给谁看啊？”

黎曼弄好后，把碟子还给他，眼神飘忽着拿上手机坐到他对面，“没谁啊，就…小雪她们，分享自家的饺子比赛呢。”

黎景中也没管黎曼是否有奇怪之处，着急地大快朵颐起来。

转头，黎曼默默地将照片发给叶奕诚，两人又说起一阵小话。

……

晚上，汪雪和苏锦也在群里聊得起劲。

汪雪：我妈不知道从哪买了个速冻的山楂鱼状甜品，很不好吃。但其他菜真好吃，尤其我奶奶做得红烧酸辣鱼，巨好吃！

苏锦：我爸也是，不知道从哪买的炸鱼，复热一下，咬起来简直像嚼极硬的锅巴。

汪雪：哎，完了完了，我刚刚一称，重了整整三斤半！

苏锦：我也称一下。

苏锦：完了，我也重了！（但我不会告诉你重了多少哈哈哈哈）

汪雪：哎，曼曼呢？快出来冒泡！

黎曼发了几条信息聊一会。

犹豫片刻，她打了一行字询问。

黎曼：你们还和高中同学有联系吗？就咱们北宸九中的那些人。

汪雪：我有啊，怎么了？

黎曼：你们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高三那年的事。

群聊骤然陷入一阵沉寂。

几分钟后，苏锦直接发起了群聊通话：“曼曼，你怎么突然又想起打听那时候的事了？”

黎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脑海中交错浮现出尹晓萱几次三番地出现时所说之话，以及前几天那些所谓的老同学的异样眼神，总不该如此被动下去。

黎曼深吸了口气，轻语中却含严肃：“我最近总断断续续想起一些片段，甚至梦里也是…我不想再这样糊里糊涂下去。这种唯独自己蒙在鼓里的感觉，久了还真不好受。”

汪雪满是担忧，反复强调：“曼曼，你也知道，出事的那段时间，我去省培训班准备艺考去了，所以知道的非常少，也不一定不准确。但…我可以把听到的都告诉你，你先听听再决定要不要调查，好不好？”

“好。”

汪雪犹犹豫豫地，倒豆子般慢慢讲：“我回来时你已经不在学校上课了，她们说你加入了一个什么群，里面都在传一些…不好的东西……”

黎曼抓住那句，疑问道：“什么不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