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桌的人都喝了酒，许优不会开车，老许叫了代驾，其他几个人则打车各回各家。

“许哥，你慢点儿，到家了知会一声。”说出这话的是江怡然，老许的代驾已然到了，江怡然搀扶着赖嘉俊，赖嘉俊醉得不省人事，今晚上酒喝得最多的就是他了，其次是江怡然。许优前面说过不宜喝酒，这场上也没有什么人强硬着再逼她喝酒了。

三个人等车中，江怡然问：“许优，你怎么没考驾照。”

许优想起来上次何见明给她推荐的驾校，她想着也是时候该去考个驾照了。

“之前没有钱。”许优说，大学那会手上确实没有多余的闲钱去考驾照，她爸妈平时也打钱，不过那点钱仅供许优平时生活开销，许优有时半工半读才攒了些钱。

江怡然不是很意外，只说：“你现在有赚钱了，找个时间去把驾照考了也好。”

许优看向他，嗯了声。她总觉得江怡然的身份特殊，很多情况不用说明白，他却好似也能理解。也许，他们的家庭情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差不多。不过刚刚在酒局上，江怡然的表现比许优自然多了。

她的车来了，许优上车，同他们道别，说回去互相发个消息。江怡然将赖嘉俊靠在自己肩膀上，赖嘉俊似乎睡熟了，许优关上车门。后视镜里，江怡然正侧着脸看向肩头上的赖嘉俊。

许优的效率很快，那天晚上说完驾校的事情，她就去报了驾校。这段时间早早就起来去练车，教练六点就给许优打电话，许优刚开始还不太习惯，时常睡过头被教练数落。

“小许，其实一开始我都先来接你。”教练说话语速平和，许优脑袋还蒙着，教练又继续说：“后来，我就最后一个接你，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许优想说：那可太好了，能多睡几分钟就多睡几分钟。大冬天的还要爬起来练车，实在是太痛苦了。

“今天还是老样子。一个人上车练习，剩下的去打方向盘。”

“好。”车上的人回应，许优下了车，同行的一男一女，那个女生先上车练习，许优坐在一边的模拟机上转着方向盘，转方向盘是最无聊，许优有时候转着转着能给自己转睡着，边上的男生人还不错，会帮忙放哨。

“你不困吗？”许优问。

男生从不偷懒，他练习的时候特认真。许优从来没见过他犯困之类的，有时候还给教练买吃买喝的。教练对他也很客气，他这会转着方向盘说：“不困，我想快点考完。”

“你之前有考过吗？”

“有。之前被吊销了。”

“什么原因？”

“酒驾。”

许优嘴巴微张，又闭上了。她这会打方向盘不困了，看着前边女生从车上下来，男生朝着教练车走过去。过会儿就轮到自己了。

“怎么样？”许优问。

女生走到她旁边的模拟机上坐下，说：“我控制不好，转方向盘的时候总是多打。”

“教练有说啥吗？”

“他让我再多练练。”她说着，转起了手上的方向盘。许优这个教练还是何见明介绍的，她说这个教练不像外面的一些教练时常发出辱骂性的词汇来，素质挺高的。许优心想，他素质是挺高的，骂人都拐弯抹角的，甚至不带一丝粗俗词语。

“你在练车吗？”VX发来的消息，许优停下了方向盘，方向盘因着惯性还在转动。

许优拍了张方向盘过去，因为运动的原因，照片有些模糊，不过不难看出许优在练车。那边的人说：“这些天感觉怎么样？”

“没轮到自己的话，就在边上练打方向盘。教练教了倒车入库，挨个儿指导。”许优打字飞快，她总觉得教练有意无意的目光在朝这边看来，她也不敢多摸，回了一条消息就放进口袋里。

手机又响了一次，许优看着上边的消息说：“有什么不明白可以多问问他。教练资历很老，跟着他的教学来，基本一次过。”

许优看着教练，教练确实年纪很大，同个驾校的其他教练应该都没有他大。她说明白了，又问何总监怎么起这么早。

“开了个会，有点睡不着了。”

许优想，她不会是通宵开会吧。忍不住还是多问：“什么会议，要通宵达旦地开？”

“怎么了，下属要过问领导的工作了吗？”她似乎在开玩笑，许优看着屏幕上方的字，觉着何见明也许是熬夜熬过头有点不太正常了，也不是说不正常，就是这样开玩笑，少有的在她身上发生。

她回：“没有，就是觉得太辛苦了。”

躺在沙发上的何见明没想到许优会说出“太辛苦了”这四个字。

“谢谢下属的体恤。”她手指轻叩，已经想到这句话发出去许优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