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铺门前,店门紧闭,路上的行人车辆也少了许多,今天是除夕。镜光只有小部分人今天还要上班,许优就是其中一个。她穿着厚棉袄走过斑马线,今天这条路的红绿灯甚至不用赶着走,30s的时间足够许优慢悠悠地走过。
镜光的水帘依旧落下。许优站在水帘前,白天这会有自然光照还算亮堂,大厅里的灯光没开,只有几间办公室的灯光还开着。她摁下办公室灯源的开关,拉开自己的椅子,拿过桌上的保温杯,给自己接了点水之后,就坐在工位的椅子上。
打开电脑其实也没有什么要解决的事情。只有一登上VX的时候,家里发来的消息。
“什么公司新年还要加班?”
“除夕夜你要是不回来,以后也别回来了。”许优看着屏幕上那两条消息,有些无可奈何。鼠标点在×的上方,本打算关掉窗口,最终还是回了一句:
“公司需要人值班。”
发过去之后,她又看了眼手机。她打开陈茸分享的红薯主页。这是个60w粉丝的博主。也是陈茸要介绍给自己的那个朋友,是个分享日常的生活博主,手指上下滑动,许优看完了他的主页,这名博主主页的每条视频浏览量和点赞量都很稳定,内容质量都还不错。这会还早,陈茸估计还没起来,许优想着晚点她醒了再给她发消息问什么时候约见她的朋友。
外头有人经过办公室门前,许优决定出门走走。一场游戏,要怎么样才能让它更有趣些?当然是玩家越多越好玩。
她走到就近的品牌部门前,她很少来这个部门。品牌部办公室里这会好像没有人,许优正准备走,忽然听见人的哭声。细听哭声是从最里面的位置传来的,许优一点点靠近哭声来源,才发现一张工位前有人正趴在桌上,身体一抽一抽的,显然哭声就是她发出的。
许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没想到办公室里会有人突然来,一下抬起头,脸上的泪水还没来得及抹掉,就往后躲了躲,在看清是谁之后,她又恢复了正常。
“你是?有什么事情吗?”她抽噎着回答。抓过一边的纸巾往自己脸上擦。
许优站在一边说:“我是前端的小许。你怎么了?”
她擦干脸上的泪痕,脸上还有些红色的痕迹。她说:“洪总说这次的KV错误,叫我把物料全部修正。”她的桌面上放着一些打出的样板,电脑上的主kv文件许优也见过的。这是春节后的一个活动,距离活动开始还有一个多月。
“这些不是不着急吗?”许优问。
她缄口不言,把目光移向了他处,似乎在回避什么。许优明知故问:“你们部门其他人没有留下来帮忙吗?”
“洪总监说,我家就在本地,离公司又近,晚上回去过年也来得及。”她站起身来拿起桌上打的样就往碎纸机里和垃圾桶丢。
许优靠在一边的桌子上,她说:“我也。洪总监说让我留下来值班。”
女生听闻抬起头来看着许优,她细细打量许优的脸,忽然想起来这张脸在会议上见过。她对着许优唉声道:“你是什么原因?”
“缺个人做紧急热修。”许优只说了前半句,女生又问:“你们前端的同事呢?”
许优尴尬地笑了笑,说:“呵呵。其实办公室里和我差不多年纪的、没有家事的还挺多。”许优一说,女生联系上会议那天就想通了。她摇摇头,小声说:“我们都是得罪了那位才会这样的。”
“怎么说?”许优问。
“开会那天,你站起来我看到你了。”她说:“这位不比之前那位。会议上说的那些话惹得多少人对他暗中有意见,只有我们这些莽撞的傻子站起来给人当出头鸟一枪打了。”
许优不置可否。
“你信不信,这栋楼里亮着灯的,都是得罪过他的。”
许优当然相信,还是反问:“他是总监,何必要跟我们这些小员工过不去?”
“拿我们这些人杀鸡儆猴。”她用力地将手上的样品撕碎丢进碎纸机,碎纸机绞碎的声音如同她的心声外显。
许优帮着一起把样品撕碎,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她说:“我有个打算。”
她疑惑地看着许优,不知道许优卖的什么药。许优说:“你手上有什么关于他让你加班的证据吗?”
她听到证据,一把按停了正在工作的碎纸机,抽出那把还没来得及绞碎的样品,用手轻轻挥动,样品在她手上晃动着,她说:“现成的证据。”
“其他的聊天记录我也有。”她又盯着许优,问:“但你有什么办法?他的背景你也知道。”洪海翔空降,一下就把在公司兢兢业业几年的何见明给挤走了,据许优得到的消息,本来有望上位的老许也被他挤了下来。赖嘉俊更是因此失去晋升机会。他的背景实力足可见其雄厚。
许优自己也并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但她仍想试一试。为了自己,为了身边人,为了何……。一切出发点都由自身开始,在这过程能顺手帮扶别人一把,为什么不做呢。何况,她太想站到那个人身边了。她想了想才说出口:“舆论是一把利剑。我的计划是先把我们的证据收集好做成视频,发酵热度。”
“你这万一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