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时把目光朝向何见明看去,妈妈问:“她从来不和家里说这些,见明说说看,优优在外面都干嘛。”许优吃着碗里那块刚吹好的肉,何见明放下碗筷,说:“她工作能力很强。之前有些我解决不了的事情都是她帮我解决的。”
许优介绍何见明用的是“朋友”关系,这话听起来两人更像是同事关系,于是爸爸问:“你们还是同事?”
许优以为何见明会说出他们上下级的关系,结果何见明说:“是的,不过我离职了。”这听起来像何见明之前和许优在同一个岗位,那句“都是她帮我解决的”从上级下达给员工的指令变成了许优帮助同事。她又说:“之前的领导经常为难她,要她去汇报工作,然后拿出一些常人完成不了的任务来为难她。”许优一听之前的领导,拿常人完成不了的任务来为难她,心里腹诽道:何见明这是在拿自己说坏话?
“说这些干什么。”许优忍不住打岔。
许秀坐在对面说:“怎么会有这样的领导。那姐姐不是常受他欺负?”许秀对二人的关系不知情,他只把心里话讲出来,而许优坐在这位“领导”身边忍不住了:“没有。都是正常指令。”
她给何见明夹了块肉,生怕何见明又把话题接下去。这时一直在听他们聊天的爸爸说:“第一份工作遇见这种领导,是你的幸运。”
许优想看看何见明现在是个什么表情,她是否因此而感到愉悦?然而,许优看过去时,何建明的脸上什么也没有,仿佛与她无关一样,静静地吃着刚才自己夹给她那块肉。
火锅一轮过一轮,外边响起了鞭炮烟花的声音,那些鞭炮并不是大红长串,是小孩子们玩耍的鞭炮。客厅里一群人听着外面的响声,想是邻居们这时间都吃完饭了,他们也吃得差不多,起来把残局收拾,许秀帮着洗碗筷,何见明也帮着一起收拾。爸爸则在客厅把座位那些复原,他看着站在一边的许优,放下手上的椅子,问:“你新年衣服呢?”
许优说:“在房间里。”
“快去洗澡换新衣服,大家都换好了。”他催促许优,这会用不着她和她的朋友,让她的朋友也去休息。许优经过厨房,拉着何见明回了房间。
“他们会收拾的。你坐着吧。”
“你呢?”何见明坐在许优的床边问。
许优本想说自己去洗个澡的,可是她又想,难道让何见明在这等她洗澡吗?可如果不说,何见明就要走了。何见明看着许优,说:“你家人都换了新衣服,你还不去吗?”
许优抬眼看着何见明,心道她问得这么准干什么。
“你要在这里等我吗。”
何见明说:“不然呢?”
她双手撑在床上,身子微微向后倾倒,看着颇为放松。许优没有再多问,拿上衣服赶紧去洗澡。
浴霸开了没多久,甚至还没热起来,许优就洗好头洗好澡了,她从来没洗这么快过,唯一比较慢的就是吹头发,她的头发长得很长了,吹风机是新家具,按理说风干速度是正常的,许优却一遍一遍在心里吐槽这吹风机干得怎么这么慢。她好不容易把头发吹得不再滴水了,走出卫生间生怕那人走了。
何见明倚靠在窗边,窗外是一片暗色,自建房的窗户没有围栏,很轻易就能看见周围的景色,许优房间的窗户外面是一片空地,还没有人买下,都是些野草。何见明站在这窗边,感受到了宁静。
许优不忍打扰,直到何见明转过来看着她。
“头发吹干了吗?”何见明看见她的头发还有水色,分明就是没有吹干。就像许优想的那样,她把许优的心思猜得很准,她说:“我就在这。”
许优默默进了卫生间,把头发彻底吹干了。吹风机的噪音不见,何见明走来摸了摸她的头,发丝从指缝间溜走,这次是彻底吹干了。
“我们去买点小烟花鞭炮来玩吧。”何见明说。
许优微微侧着脸说:“怎么,听到别人玩,何总监也想玩吗?”
何见明坦荡地说:“是啊。”
“姐姐,你们要去买烟花吗?”门口一道声音,许秀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他手上端着一盘水果。想来是来送水果,听见她们说要买烟花。
许优点点头。
“我知道哪里有卖。”许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