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涵双手交叉，拱手胸前，向何见明拜了三次：“姑姑新年快乐。”

何见明蹲下身，她摸摸涵涵的脑袋，小孩子的头发软软的，人也软软的，令人心生怜爱。大伯一家都收好了，准备回去了，妈妈这会在陪爷爷说话还没出来。一时间厅堂里又只剩下何见明和三叔。

“涵涵和小时候的你一样讨人喜欢。”门口堂哥抱着涵涵，涵涵的眼睛仍看着他们。二人也同样看着门口的涵涵，三叔举起手向涵涵再见。

“堂嫂堂哥的基因好，大伯大伯母也养得好，爷爷也疼得紧。”何见明半会才回答道。

“哈哈。晚明这话听起来像在对比。”

何见明看着空空的大门，一家人早已经离去。她说：“对比什么呢？”

“和你自己对比。”三叔和她中间隔着一扇雕花木窗的距离。中间的那点位置照不到光，一片阴影。

“三叔在开玩笑吗？我和小孩子对比什么。”

“我也不知道。”三叔转过身看着她，这个侄女自从二哥去世后，几乎可以说是自己养大的，大哥的家庭自顾不暇，哪有时间管二哥家这对母女，就由自己这个做弟弟的来接济她们。这么多年过去，女孩长得亭亭玉立。他觉得自己养的还不错，唯一的不足就是这孩子现在也和他一样不婚，作为长辈，他还是要过问一下的：“刚才在爸面前没说。但难道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自己的婚事吗？”

“还是没遇到合适的？叔叔可以帮你介绍介绍。”

何见明朝着他走过来，不得不感叹自己这个侄女这么出众，这一看就是在外不缺人追的。不过他手上好资源也不少，说不定介绍介绍就成了呢。

“叔叔费心了。”

三叔正思考着，看着何见明眼里异样的眼神，是那样脆弱易碎。他思索，缓慢道出：“你不想结婚，叔叔也支持你。”

“谢谢叔叔。爸爸不在的这些年，多亏了叔叔，要不是叔叔，我和妈妈的生活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过。我和妈妈都很感谢你，以后的日子还需要叔叔多多照顾。刚才人多，不好说这些。”三叔点点头，想年轻人最在乎脸皮，刚才和自己装得生疏客气，其实是不想被亲戚看轻。

“不过，三叔真的没打算娶妻吗？”

三叔笑了：“娶妻是俗人才做的俗事。”

何见明道：“三叔不是俗人可比。”

“你们聊什么呢？”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是妈妈。她正着二人聊天有一会儿了。

何见明朝着妈妈走去，妈妈走到供桌边，把贡品又装好放到篮子里。

“二嫂。和晚明聊家常呢。催她结婚不成，反倒来催我了。”三叔开玩笑道。

妈妈收好转过来看向他：“你也是该找个人成家了。总是这副调皮样子。”妈妈笑着数落他。何见明跟在妈妈身后，她们也准备回家了，三叔跟着走上来。

“我也回去了。”三人走到门口，三叔的车通体黑色，保养得当，看着铮亮。

“三弟，我记得你上回好像开的不是这辆车？”妈妈站在一边观察了一下这辆车，何见明看着车标，说：“这辆车是赛斯上一季研发的款式吧？价值不菲。”

三叔笑笑：“内部价格不算贵。等晚明来了赛斯走内部渠道也能买。”

三人就此别过，何见明开着电动载着妈妈回了妈妈家，三叔在原地待了一会儿才发动车子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