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茸开着车,许优坐在一边,相比较昨天,她今天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她一脸心事,整个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陈茸说着话。陈茸也是少有的话少,只关心地问问她这两天情况。都是些日常问候。
“优优。”
这已经是陈茸叫她名字的第六遍,她路上几次叫了她的名字却不说事,这会车子缓缓停下,已经到了。这是家融合店,这两年这样的店很多,眼前这栋独栋小楼就是这样。她们把车停在门口,走进去就是一家茶咖店,再从楼梯走上二楼,二楼又是一家音乐培训机构。
前台向她们打了招呼。
“我找孟连。”陈茸对前台说道。
前台带着她们走了进去,进去之后沿着音符装饰的墙面走到第三间门,前台轻轻叩了门:“孟老师。”
不知道是不是隔音的问题,里面没有人应声,但也只过了不到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小缝。陈茸站在一边,左右扫视了一圈,本就是为了避开和孟连相见,扫了一圈后,却还是尴尬的对上了目光。
孟连眸光稍亮,也仅仅一瞬:“进来吧。”
两人走进了房间里。这是一间教室,齐齐整整摆着五台架子鼓。她们在一边的阶梯座位坐下,孟连从饮水机边倒了两杯热水给她们。
没有让气氛再尴尬的时间,许优开门见山地问:“关于何见明的事,你知道多少?”
孟连挪了架子鼓的座椅,在她们前边坐下。
孟连手中揣着杯子。他喝了一口水,抬眼看着陈茸,陈茸被他的目光看着一阵莫名。别开了脸,看着许优。孟连开口道:“这两天新闻上写得很明白了。”
“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那些。”许优越想那天遇见孟连说的那些话越觉不对,他知道的一定远多于新闻上的那些。
孟连笑了声:“你之前不是并不想听么?”
“孟连!”陈茸轻出声喊他。孟连收了那幅笑容,缓缓开口:“我和何见明不熟。”听到这,许优还以为今天从孟连这里是得不到什么消息了。
“不过,我和何礼靖的律师有点交情。”
何礼靖是何见明的三叔,也是被她告上法庭的赛斯市场部经理。
“目前来看,何见明告的是商业场上的事儿。细想那些官司,其实由赛斯法务部去告才是最合理的,但为什么原告方是何见明?”
许优原先以为何礼靖偷的设计部的稿件,所以才是何见明作为原告,现下孟连这么一说,许优也觉得实在有些不对。她看着孟连,脸上写满了疑惑。
“其实,早在正式上新闻的前两天,何礼靖就收到了立案通知书。但除去侵犯商业秘密、违反竞业限制这两项罪名以外,还有另外一项。”孟连抬眼看了许优,这一眼,周遭的氛围跟着凝重起来。
许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罪。”
陈茸听到这项罪名有些吃惊,在反应过来以后,她看向许优。许优比她更吃惊,这会早已出神,听到孟连说这三个字,她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孟连话说到这里,见着对面二人的神色,出声说:“我也只了解到这里。”他站起来,把椅子挪回原来的位置,又说:“如果你和何见明关系匪浅,不如亲自问问她。”
陈茸担忧地看着许优,许优的脸上闪过迷茫,她沉默地看着地面良久,脑子里有许多画面浮现,它们变成一块块拼图,许优正试图把它们摆到对应的位置上。
“优优。我们要不……去找她?问个清楚?”陈茸见她思索得辛苦,而自己只能在旁边干等着着急。许优伸手打住了陈茸的说话,这是她在想一个关键问题的信号。
她想来想去,最终也只有一个结果,这个结果,她不愿接受,她甚至不敢想当事人自己如何能接受。许优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陈茸跟着许优站了起来。
孟连坐在架子鼓前,看着陈茸离去的方向,这一次他没有追上去。在她们走后,教室的门合上,一阵强烈的敲击乐器声响起,他挥动着双手,鼓槌在几个位置上来回跳动着。
“许优。你知道她在哪吗?”陈茸好不容易追上许优的脚步,她看着许优一直在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的车分明就在路边,于是她喊道:“你知道在哪?我送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