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优忽然停了,陈茸站定在她的身后,许优忽然转过来。她看着陈茸,眉头轻皱,她的脸上带着些严肃,张口也是极为认真的语调:“陈茸。”
陈茸看着她发出一声疑问。
“你回你的家里,这件事,我要自己去解决。”
陈茸还是对现在这个样子的许优不大放心,说:“我帮你不是更快吗?你这会要怎么去?打车?地铁?”
“你回家就是在帮我了,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对外保密,一个字也不要说出去。”许优说的,自然是刚才孟连说的那些。陈茸意识到许优的认真,她连忙答应,就算许优没有叮嘱,她也不会出去乱说的,只是作为朋友,她真的很想帮忙做些什么。
陈茸还要开口说些什么,许优摇了摇头:“不要再说。快回家吧,到了给我发个消息,我要尽快解决这件事。”她已经下定决心,陈茸看着她坚定模样,也只好作罢。答应她自己回去给她发消息,也让许优理智些,有什么问题就给她打电话。
许优点点头,两个人就此别过。
许优坐上了去往何见明公寓的地铁。她的心跳得飞快,在听到孟连的消息后,她根本无法冷静。这件事情她必须了解清楚,否则她一定会寝室难安。她想得细致,如果她们之间是因为这样一件事而错过,她和她在未来,都会明白自己做了多么错误的一个决定。
十来分钟后,她出了地铁站,她朝着那栋熟悉的大楼走去。
她没有问何见明,具体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凭着猜测来了这里。站在何见明公寓门口时,那股紧张的感觉麻痹了她整个身体,她僵硬地按下门铃。
“谁啊?”有人在。
屋里人的脚步声逐渐变大,她正朝着门走来。室内的暖光照到许优身上时,许优还有些不真切感。她又一次见到何见明的脸,她的脸上有些倦色,看见是许优,眸中闪过一刹动容。
“你……怎么来了?”何见明问。
“路过,渴了。想在你这喝杯水。”
何见明没有让开的意思,开口说:“楼下有便利店。如果你想喝水……”
“怎么了,虽然我失败了,不至于连杯水都讨不到吧?”许优开玩笑道,身体往里面倾了些许。她看着何见明,何见明没有理由把她拒之门外,退了一步让她进了门。
和上次不同,许优这次自然地坐在沙发上,何见明从饮水机边接了水给许优。她就那样放在茶几上,放下之后就走到她的办公桌边坐下。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时不时响起,何见明似乎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她就像往常一样坐在灯下工作着,眼前的景象平静,许优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开口。
她缓步至何见明身边,何见明仍在忙碌,抬头看她一眼也无。
许优站在一边,扫过她的桌面,桌面上放满了纸张,不过何见明把这些文件整理得整整有条,一份文件一叠,她自己有自己的审阅顺序,并不需要过多翻找便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文件。在这方桌面上,许优注意到一个略有些鼓起的档案袋,这与其他的档案袋都略有不同,它已经被拆封过,露出一角香槟色的纸边,它离许优不远,许优顺势拿起来,这份档案袋确有些重量,且有些异物凸起,她以为是公章类的东西,正要放下。手边摸到的内里那张纸,与普通打印纸很是不同,她拿了出来,是一封香槟色的信封状包装。
她拆开信封,还没有读到里面的内容,摸到了一手烫金的工艺,她心里有预感这是个什么东西,然而她看到内容时,她内心有股怒火在燃烧。
何见明已注意到许优拿着那封请柬,那正是项启铭数月前给自己的请柬。
上面写着何见明、项启铭。内容不必多说,都是婚帖常用的内容:邀请您莅临……。
何见明看着许优,许优仍然看着那封请柬,看完以后,她没有看何见明,从档案袋里拿出了那个东西,绒布外层,磁吸开口,打开之后,是一枚闪着光芒的钻戒。
客厅内这会儿更安静了,两人没有任何动作。何见明一时哑然,但很快又调整过来。
“啪嗒”一声,许优合上了钻戒盒子。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何见明看不见她的表情,她故作镇定说:“你也看见了。所以,我不会也不可能接受你。”
“你要是喝完水了,就请离开吧。”她面上无喜无悲。
许优缓缓抬起头,她端详着何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