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张嘴大哭,边哭边说:“不要妈妈疼,不要妈妈疼。”
两个大人想到刚才聊天的内容,这才恍然明白过来。
李臻眼圈瞬间红了,把小和抱在腿上,粗糙的手指擦过脸蛋时轻微痛痒,她把人环抱住,“妈不疼了,不疼了啊,都过去好久了,没事了嗷。”
小小的人,心思透明澄澈,大颗泪珠滚落,小和哭着把头闷在妈妈怀里,李臻一手抱着她,一手抚摸她的背。
赵牡丹擦掉眼角的泪水,笑着说:“小和长大了,懂事了,知道疼人了。”
李臻眼眶还是红红的,泪水在里面打转,她强忍着没哭出来,“我倒希望她不用太早长大,有个快快乐乐的童年,以后长大了也别过分懂事,适当的‘自私’一点,多为自己着想,她过得开心幸福,我就不操心了。当然也别忘了和我这个当妈的多聊聊天,我会担心。”李臻终究还是没忍住,掉了几滴眼泪。
这下花椰菜她们连嗑瓜子的心思都没有了,被戳中泪点的已经悄悄哭了起来。潜藏在心里、名为思念的情感在这一刻破土而出,想拥抱妈妈的心情达到顶峰。
病人抽噎地对花椰菜说:“菜医生,从场景出去后,我能不能联系下我妈妈?我有点想她。”
“当然可以啦!”花椰菜把人抱住,“不哭了不哭了。”
……
赵奶奶听到自家孙女嚎啕大哭,赶忙过来安慰,在三个大人“连哄带骗”的攻势下,小和终于不哭了,还被小姑抱着去洗澡。
赵牡丹挠她胳肢窝,想逗她笑,“小和乖宝,今天跟姑姑睡。”
夜深人静,老式落地风扇顽强地履行职责,虽然吱悠悠地响,但丝毫不影响吹风。
约莫凌晨三点,花椰菜她们的帐篷布上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雨声,在这声响中,她们听到赵奶奶家隔壁传来声音。
“哎呦,咋突然下起雨来了,孩儿她爹,赶紧把院里的玉米粒盖上塑料布去!”
雨声混合着塑料布声响,还有一道年轻的声音,“妈,爸,用我帮忙不?”
“不用不用,回屋去吧,雨水凉,就这点玉米粒,马上就盖住了。”
雨声没持续多久,天色亮起时,已经停了有一会了,地面上没留下什么下过雨的痕迹,只有塑料布的凹陷部位存着丁点儿水,太阳一晒,怕不是片刻就要蒸发。
在赵奶奶一家准备去地里时,隔壁又传来声音,“红,我跟你爸去地里了,你等会吃完饭把院里的玉米粒摊开晒晒,出太阳了。”
“知道了妈。”
门关上又打开,“有黄瓜拌油条啊,还有粥,等会吃完饭记得干活啊,院里的玉米粒晒开还要磨玉米面呐,到时候用新面给你做好吃的。”
“知道了妈。”
门还没来得及关又再次被打开,“对了,别忘写作业。”
“知道了妈。”
院里传来大门关门的声音,赵红揉了揉眼睛,不困了,直接起床吧。
……
三天后的中午,赵国胜将自行车停在院里,还没显摆自己刚买的烧鸡,就闻到一股让人垂涎欲滴的葱香味,走到灶台边一看,“妹,你这饼烙的也忒香了,把我手里这烧鸡味都盖过去了。”
说着放下烧鸡,拿了张热乎乎的葱油饼吃,饼皮酥脆又不失软嫩,葱香味令人口齿生津,几口吃完一个饼仍不觉得过瘾,还想再来一个。
见状,赵牡丹笑着说:“哥,我做面食,真就那么好吃?”
赵国胜竖起被油浸润的大拇指,“那是相当好吃啊!比我吃过的早餐店的手艺还好!”
赵牡丹将饼翻面,又说:“我寻思着摆个摊先干着,他姓周的都能有个养猪事业,我也得有个自己的事业,就从我拿手的烙饼开始吧!”
“我代表咱全家支持你!”赵国胜又咬了一大口饼,“让那些没尝过你手艺的人都见识见识,我支持你有自己的事业!”
说罢,眼睛看向李臻,“媳妇儿,你想干啥就干啥,我也支持你有自己的喜好和事业!”
李臻认真想了下,“我考虑考虑干点啥。”
吃完两张饼,赵国胜才发现院子里只有自己没事干,他走到自家闺女旁边,“闺女,吃啥呢?哦,炒鸡蛋啊,好不好吃?”
小和正专心致志干饭,碗里的鸡蛋嫩嫩的,没有加盐调味,入口是浓浓的蛋香味,她把鸡蛋咽下去,说:“好吃!奶奶炒的鸡蛋香香!”
赵国胜走到饭桌旁,看到盆里的韭菜鸡蛋馅,还有正在醒面的面团,“娘,又包饺子啊?我都买了烧鸡了。”
赵奶奶:“买烧鸡不能吃饺子啊?玉米花生都收完了,麦子也种上了,忙活完了,包顿饺子吃。”
“行,咋着都行。”赵国胜把烧鸡放屋里,注意到桌子上放着一大袋黄豆,溜达出来问:“娘,这谁给的这么大袋黄豆啊?”
“隔壁老赵家给的。”
“好啊,留着炖猪蹄吧。”
“啵”的一声,赵老头开了瓶酒,赵国胜过来劝,“爹,少喝点酒!”
其他人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几下功夫就没收了赵老头的酒,接着又各司其职,只留赵老头拿着个空酒杯在原地嚷嚷。
笑声,聊天声,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在院里热热闹闹,葱香,饭菜香,随风飘进别人家里,惹得他人犯了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