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没听见记者的下一个提问。
不知道问的什么,李泌明当场黑脸,直白说出:“三天之后我就正式退行了,希望各位有点分寸。”
之后的庆功宴,邱池参加不了,只好一个人在外面随便对付一口。
只不过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采访结束后,小明一直沉着脸,她也不敢问原因。
按原先的安排,邱池至少可以和张叔一起吃一顿。但临出发前,张叔突然接了个电话,说家里有事。
于是这趟出来,由邱池开车充当司机。要知道,她距拿驾照到现在,将近五年,开车的次数屈指可数。
“你、你确定要我开车?”她紧张得直吞口水,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冒出细汗。
李泌明坐在副驾驶,快速系上安全带,“没事,我相信你。对了,咱就算开五个小时都没事,慢慢开就行。”
……
现在,邱池坐在车里,等待庆功宴结束。
透过车玻璃,她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几个同事扶着李泌明往外走。
见状,她立刻下车,帮她们一起将小明放进车里。
李泌明喝得烂醉,脸颊两侧晕上粉红,头抵在车窗,一路上嘴巴讲个不停。
谈到刚才采访的事,眼角竟渗出了两滴晶莹的泪水,泪痕挂在脸上,眼尾的妆也花了。
这是邱池第一次见她哭。
“你不想退圈可以不退啊,看你哭的。那个月见里朔走了又怎样?咱不靠他,依然能当国内的一流模特!”邱池趁等红灯的间隙,快速抽出两张纸,递了过去。
李泌明把纸铺在脸上,哑着嗓子小声抽泣道;“不退不行啊……不行……”到了酒店楼下,嘴里还念叨着“不退不行”。
邱池架起这个“醉鬼”,一只手稳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不仅要拽着她的胳膊,还要拎包。
二人就这样一瘸一拐进了电梯。
“呼——没想到喝醉了之后这么沉,累死我了。”邱池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她扔在床上,“小明,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我还是请个假陪你一晚吧。”
躺在床脚的人举起手臂,随意挥动几下,含糊不清道:“不用不用,我没醉,我还能做解析几何呢。你快走吧,别耽误明天上班,拜拜。”
邱池半信半疑,拿起刚到的外卖袋,在她的头顶晃了晃;“起来起来,你把药吃了,我就走。”
她半睁开一只眼,皱着脸偏头躲开,“什么呀,我不要。”
“醒酒药,不吃明天头会痛的。”
“我才不吃呢,我以前都不吃的。”
“听话。你不吃的话,我现在就请假。”
“醉鬼”沉默几秒,摇摇晃晃坐起来。接过塑料袋解开,拆开药盒,看了半秒说明书,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在手心,动作一气呵成,邱池都没看清她到底睁没睁开眼睛。
她突然顿住,感觉下一秒就睡着了。随后得到什么指令一般,像机器人一样左右晃动脑袋,最终目标锁定,找到了放在床头的矿泉水。拧了几下,瓶盖纹丝未动,递向邱池,“帮我打开。”
邱池静静接过,直到她将药咽下去,才移开视线。
“啊——嗝、我吃完药了,你赶紧回去上班吧,我要睡了!晚安……”
她这副样子,邱池怎么放心呢。
小明伸脚轻踹她的屁股,不停催促道:“快点走!天黑就不好赶路了!”
……现在已经晚上快十一点了。
几番催促下,邱池投降了。
“好好好,我马上就回去。要喝水的话,右边床头柜上有两瓶水,我帮你拧过了。有事打前台电话,输好的,按一下就能通话。我还给你订了好几个闹钟,明早醒过来就给我发消息,听见没?”
门关上的一瞬间,房间陷入寂静,半晌,传来一阵沉闷黏湿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