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秋珩回神：“没，等我回北京再聚。”

俞晔晨抓了把头发，“好啊。”

通话结束，俞晔晨立刻给霍黎打电话，结果和陶秋珩一样，没人接。他拿上车钥匙，直接杀去天域。

俞晔晨输入密码进了门，玄关处一双黑色皮鞋东倒西歪，居家拖鞋不在，说明主人在家。

俞晔晨关上门，“霍黎，是死是活出个声。”

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把羽绒服脱了挂在玄关，他往最里头的房间走去，霍黎没有告诉他这个房间的密码，他没有犹豫输入了一串数字，门锁嘀了一声，开了。

酒气弥漫，窗帘紧闭不透光，依稀辨认出沙发躺椅上有一个人。

俞晔晨站在门口问：“我能进去吗？”

“进来吧。”霍黎的声音哑得可怕。

俞晔晨在墙边摸索一阵，打开了灯。

霍黎下意识抬手，挡住突如其来的光。他一动，盖在身上的衣服滑了下来，他反应迅速一把把衣服捞起来。

房间三面做了柜子，整齐地摆满了各种物品，高中的课本试卷，零零散散的生活用品，每一样都和房间的装修不符。

它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俞晔晨按下开关，紧闭的窗帘缓缓拉开，“你这个房间多久没见过光了。”

霍黎随意答道：“忘了。”

霍黎轻轻拍了拍一尘不染的衣服把衣服重新挂好，转身睨了俞晔晨一眼，“你来干什么？”

俞晔晨却注意到衣服上大片的褐色血迹，看得人发怵，“在这件衣服是……”

“韩洋出事那天穿的。”

俞晔晨忍住没骂出变态，想到来自己来这里的原因，说回正事：“你自己看手机。”

地毯上躺着两台手机，其中一台款式是很多年前的了。

霍黎：“你哑巴么？”

俞晔晨：“你眼瞎么？”

俞晔晨心想，就当再替韩洋伺候这大少爷一回，弯腰拿起两台手机，递给过去，没想到霍黎拿了旧的那台。

“喂，你真不看看，你和陶秋珩被拍了。”俞晔晨保持着递手机的姿势。

霍黎脸色一沉，拿了另一台手机。

俞晔晨调侃一句：“一大早热搜可热闹，连我这个不关注娱乐圈的让人都知道了。”

霍黎点亮手机，弹窗的几条消息让他的脸色瞬间又沉了几个度。

俞晔晨忍不住好奇：“你们被狗仔拍到了什么？你们——”

“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霍黎打断他，片刻后他背过身说：“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都没问是什么。”俞晔晨轻哂，“你要不要处理一下网上的东西，都在扒陶秋珩的金主是谁。”

霍黎正准备联系唐凌，手机进了几条信息，他抬起头说：“都解决了。”

“这么快？”俞晔晨惊讶道，“陶秋珩的公司处理的？”

“不是。”霍黎抬头对他说，“总之你不用操心。”

手机里商宥心发来的信息：记得给我报销，霍总。

同时还有一张转账记录还有一个网盘链接。

霍黎回复：谢了。

商宥心：不是因为你。

霍黎：嗯。你真的脱粉了？

商宥心没回他，不知是不想回答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霍黎点开网盘链接，文件夹里面都是他和陶秋珩的照片。

从陶秋珩下车，然后他跟着从后座出来，到陶秋珩回头跟他说了两句话，转身进了机场。

因为是连拍，连起来看像被抽帧了的电影画面。

陶秋珩那时说了什么。

“霍黎，如果昨晚的事让你不高兴，就忘了吧。”

没有人知道，他最讨厌的一句话就是“忘了吧”。

他心里压抑的怒气在他张口的那一刻被寒风击得支离破碎，变成轻飘飘的，“你不能对我说这句话。”

“让我一个人记住就可以了，”陶秋珩红着眼睛看向他，像在求他，“不好的回忆都当垃圾扔了，往前走的时候你可以轻松一些。”

陶秋珩走了。

没有带任何东西，孤身离开。

霍黎开口叫他，却在发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怔住了。

“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