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位在WOVE盛典上大出风头的男演员,深夜不甘寂寞夜会男友,替千万女粉们不值。”
周日大早众人还在睡梦中,狗仔按捺不住爆了一条没头没尾的料,本人倒是安心下线睡回笼觉去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眼儿的程序员骂着爹从被窝里爬起来加班,各大粉丝群炸锅一样,男演员是谁啊?昨晚这么多男演员出席,不会轮到自家正主头上吧?大粉们忙着安抚,别给狗仔和营销号眼色,年底冲业绩的手段罢了。吃瓜路人早就搬好板凳前排等瓜,把昨晚参加活动的男艺人拉了个表,挨个排查,上学工作都没这么积极。
“还用拉表吗,‘大出风头’这几个字基本能锁定了,不就是那位跟那位,尤其是那位,今年给大眼充了多少钱,现在看到那三个字我都应激了。”
“你们别打哑谜了,路人也想吃瓜,对那些个盛典没兴趣,所以昨晚谁出风头了?”
年底不仅是营销号冲业绩的时候,也是律所冲业绩的好时候,刚有艺人把造谣的账号告了,杀鸡儆猴,弄得现在在网上说话跟打哑谜似的。
“@娱乐圈千里眼 睡醒了吗,睡醒了发后续,连张图都没有,空口造谣被你们玩明白了。 ”
“爆假料4000+啊!!!”
“价格谈好了吗?多少我出双倍快把照片视频发出来。”
……
“狮子大开口啊,他爹生他的时候脑子被夹了。”宋岑怒火直冲上来,陶秋珩戴上口罩,找了处人少的角落,说不出安抚的话,这件事是他大意了。
夏知怡蹲在墙角,在飞机上补觉没吃上早餐,下了飞机又遇到紧急情况,各方面的压力全都挤向了她的胃,一只手顶着,另一只手回复消息。
陶秋珩接到电话的同时,她也看到了推送,没有一秒耽误,她联系后援会让先安抚住粉丝,没指名道姓别上赶着冲锋陷阵。
等一切安排完,她在搜索栏里搜了陶秋珩的名字,昨晚出席的艺人无一幸免,有人故意挑起头,后援会和几个大粉带头不给眼色,大多数粉丝继续回顾着昨晚陶秋珩的视频和照片,广场上不至于太难看。
紧绷的神经稍稍得到放松,也不知怎么的,情绪忽然受不住,眼泪落了下来。
昨晚她应该再劝秋珩哥几句,不要去找霍黎,这样就不会被拍。
可岑姐都说不动秋珩哥,遑论她一个小小的助理。
秋珩哥以前不会这样,都是因为霍黎,因为霍黎秋珩哥才变了!
陶秋珩买了三明治和牛奶回来,看到夏知怡还蹲着抹眼泪,路过的人很难不注意到。陶秋珩大步走过去,挡在她身前,柔声说:“再不起来,别人的手机就要举起来了。”
夏知怡倏地抬起头,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接过来快速把脸上眼泪擦干。
“吃点早餐吧,剧组的车已经在外面等了。”陶秋珩递过三明治和热牛奶,也没问夏知怡为什么哭。
从机场到拍摄现场要三个半小时,陶秋珩上了车就闭了眼,始终没睡着。手机每震动一下,他睁开眼看一次。
宋岑要跟对方谈价格,必然要知道对方手里的照片值多少钱,她发来信息:昨晚你和霍黎离开会场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必须一五一十告诉我。
昨晚他说要请霍黎喝酒,他亲手给霍黎调了几杯酒,然后……霍黎叫了代驾,把他送到机场。
“就没了?”宋岑不敢相信过去这么久,他和霍黎的进度几乎为零。
陶秋珩握紧了手机,望着窗外疾闪而过的景色,声音漂浮:“没了。”
宋岑分析道:“就是说他们手里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你和霍黎的亲密关系?”
陶秋珩看见车窗倒映着自己苍白无力的笑,“没有发生过的事,他们不可能凭空捏造吧。”
宋岑冷笑:“你小看了这些狗仔。”
一则没头没尾的爆料给寒冬的周末添了一把火,打开各大社交平台,全是讨论这件事的,网友排查一遍,把范围缩小,其中就有他,以及江纪霖。
他和江纪霖炒cp这么多年,炒作之外不少人怀疑他们性取向,爆料一出,更是证实之前的猜想。
有人顺藤摸瓜,扒出了一条当时无人在意的评论——你们不知道陶秋珩拍《繁城》的时候金主一直跟着,听说这个局也是金主为了他攒的。
刚按下去的苗头又直指陶秋珩。
陶秋珩这一年风头正盛,有交集没交集的都成了对家,有人趁机浑水摸鱼,黑通稿忽然爆发,压都压不住。
仿佛清晨的爆料只是一个开胃菜。
塞尔的微博发了一则声明,无疑是一滴雨落入汪洋。
宋岑在办公室来来回回不知走了几圈,“早说要给秋珩成立工作室,没一个人同意,现在屁大点事让我发声明,不知道公司的微博早就被大眼当成僵尸号了。”
陶秋珩的手机刚安静一会儿,又有数条信息涌入。
夏知怡问:“秋珩哥,需不需要我帮你保管手机?”
陶秋珩盯着手机没抬头,“不用。”
电话拨出去四五个,还是没人接。
双手握着手机,不知该对谁祈祷,请求让霍黎赶紧接电话。
通讯录里的名字在眼前划过,陶秋珩停下手,拇指点在一个人的名字旁。
电话接通,陶秋珩顾不上对方的惊讶,说:“俞晔晨,我联系不上霍黎。”
“啊?”俞晔晨愣了几秒,“热搜上说的是你……和霍黎?”
“早上他送我到机场,可能是那时候被拍的。”陶秋珩说,“我担心网友扒下去,会牵扯到他,我经纪人已经在处理了。我想这件事还是要告诉他,万一真的牵连到他,也好提前作出对策。”
俞晔晨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事关好友,不得不严肃起来,“我先联系他。你是不是还在拍戏?”
陶秋珩道:“刚下飞机,在去片场的路上。”
俞晔晨安慰他:“你也别太着急,他可能还在梦周公呢,我现在去他的公寓看看。”
手机那头一阵穿衣的窸窣声,陶秋珩抿了下唇,“嗯,谢谢。”
“跟我不用客气了。”
俞晔晨想挂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一阵不确定是风还是人的轻叹,他愣了一下,忘了挂电话这事,他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声音,还有接电话时听到对面叫他的名字,他怀疑自己加班没睡醒,听岔了。
他试探着问:“还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