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青岁、沈玄慈、方妍依次传来消息,大家都是普通人,没有特殊身份。
俞韵再次松口气的同时又捏了把汗,她关闭手环,观察旁人。
“去餐厅吧,赶紧投票,这里的时间可比外面过得快,”有玩家高声提醒,“24小时里,说不定能过好几个‘晚上’,赶紧抓到凶手,离开这里去到上层。”
听到的玩家交头接耳,团体与个人的阵营逐渐显现。大家没讨论多久,有人带头,剩下人便跟着前往餐厅。
所有人落座,正好19把椅子,满满当当围了一圈。
俞韵四人依旧分开坐,各自留意情报,最开始呼吁大家集合的玩家再次开口了,他自我介绍:“我叫罗俊,玩过几次狼人杀,第一轮大家都没什么线索,直接盲投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有玩家反驳,“这可是赌命游戏,怎么能随随便便盲投?死了你负责吗?”
罗俊不回应,直接坐下。
“死人不是很正常吗?”有玩家簇拥,“反正活着,你也不知能活到什么时候,我看啊,还不如让有能力的玩家试试水,反正他们有礼包,不怕死。”
这话没明说,但有经验的玩家心里明镜似的,什么有能力,根本就是在暗示大家投新手,好让他们用道具探路。
没人说话了,只剩下第一次玩的玩家不明所以:“什么意思啊?不就是游戏吗?怎么就赌命了。”
“对啊,你们说的都是什么啊?”
“呃,大家还是说说情报吧。我觉得……可以投看起来长得凶的人,相由心生嘛,或者……身材魁梧的?毕竟杀人是体力活……”
“呵,新手就是新手,凶手能用手办杀人,不一定非要身强力壮。”
“就是,那种看起来最弱的、最无辜的,其实最阴了,也最狠。”
“喂,你以一概全了吧,”有玩家出来和稀泥,“不过盲投的话,怎么投?这里又没工具。”
“桌面上有切割痕迹,桌子里应该有什么,但是打不开。”
大家还在讨论,最后又是罗俊开口,定下了选人方案:“用手指吧,指向选中的人。”
众人没有异议,纷纷停下话头,扫视旁人。有的人点开了手环,有的人紧张得咬牙,更多的人则是看不出什么,只是戒备。
“我暂时充当一回DM吧,”罗俊主动主持,“倒数三声后,大家指向自己决定投出的人。三、二、一。”
参差不齐的手指伸出,毫不意外,新人身上的票是最多的。俞韵环视一周,发现一个女玩家手指向内,竟然没有指别人,而是票定了她自己。
俞韵看着那个女玩家,长发垂眸,似乎害怕得连结果也不敢看。
“这位玩家,”罗俊点好票数,看向获得三票的年轻男人,“抱歉。”
年轻男人怔愣,刚要说话,桌子中间区域忽然陷了下去,同时,男人身前的桌面也夸擦一声,切割的方形往上托举,露出里面存放的二十面骰子。“这……这什么意思?”年轻男人指头虚点骰子,不敢触碰,眼神询问众人。
“骰子就是用来的摇的,”有玩家怂恿,“你抛一下,说不定像大富翁桌游那样,抛出机会。”
“就是啊,只说选出凶手,没说后面要干什么,试试呗。”
年轻男人叼住嘴皮,试探性地拿起骰子。
什么也没发生。
年轻男人胆子大了些,用两只手拢住骰子抛了抛,投向桌面。啪嗒一下,又骨碌碌两声,骰子停了下来,数字20正面朝上。年轻男人还未去看,桌子中间的凹陷突然亮起立体投影。
[20。恭喜您,一枪爆头。]
投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黑洞洞的手枪。
年轻男人觉得难以置信,刚要询问身边人,就听砰的一声,男人重重倒向了椅背,身体抽搐两下,再也不动了。
“啊啊!死了人——”新人玩家们尖叫着离开座位,这才知道他们之前听的话,不是玩笑话。
“血,有血!怎么那么真实,救命,我要离开……为什么没法离开,这游戏怎么回事……”
“快、快救人啊,你们、你们就这样干看着吗?你们都是凶手!都是杀人凶手!”
“妈妈,呜呜呜,我要离开……”
骰子沾上了血,骨碌碌地滚回原本的方槽,切割的方形回归,桌前又恢复了平整的模样。时钟当地一下,吓得还在吵闹的玩家噤了声。
桌子正中的投影样式改变,转换为红色的文字。
[15分钟后,夜晚降临,未能回到房间的住宿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