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太过卑微吗?明明楚惊山评价过他太过桀骜。
是他太过卑微吗?可面对那样的心上人,他怎么能够不卑微?
但轮回镜里那些记忆是真实的。
那些痛苦是真实的。
司南说她会难过,也是真实的。
她会难过,他怎么能让她难过?
那些从未有过的猜想在晓看天被打破的那一个回眸里,将他困死在过往三千年的回忆中。
直到司南说:“与你们无关。”
他其实什么也没有听清,也不知道狼将军为什么愤慨,所有的话在耳边融化成黏巴巴的糖,让他无法分出头脑思考多余的事情。
偏偏又在他极力想要集中精神的时候,他弄清楚一件事。
司南在赶他走。
就是那一瞬间,说不上来的感受占据了头脑。
所以谢君泽脱口而出:“我没那么听话的。”
司南说的没有错,他的确该冷静冷静。
他不能把话说得那样生硬,毕竟司南什么也不知道,至少他该解释些什么。
没错,他……
“谢君泽。”
司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风华苑上月华的冷意。
“你不能跟着我们。”
谢君泽几乎是一瞬间就笑出了声。
“什么意思?”
刚刚劝慰自己的话在这一刻碎成了风沙,谢君泽满心的温度都在一瞬降到了冰点。
司南平静地说:“我们不同路。”
谢君泽别过头抹了把脸,晃晃悠悠站起来,仍旧是笑着的。
他声音很轻:“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命令我?”
“如果是她们的师姐,那你还命令不了我。”
他近乎偏执地咬重字音:“我非要跟着。”
“这不是命令。”司南皱了皱眉,“我为什么是她们的师姐,你不明白吗?”
谢君泽抿紧唇。
他明白的,因为她另有目的,必须伪装身份。
司南继续说:“你为什么非得跟着?”
她放缓了语气,谢君泽略微冷静下来,退开些许。
“我为什么不跟着?有人怀疑是我抓走了你的人,我自然要跟着你们把人找回来,这样才能证明我的清白。”
说完,他偏了偏头。
身后悄无声息。
谢君泽不满地一回头,就看见狼将军还在离他最远的位置趴着耳朵自闭。
“你来说,是谁怀疑我抓人?”
刚刚还被动边缘化的狼将军,又被四仰八叉地送回到谢君泽身边。
他很快进入状态,指着步棋就大声告状:“她!就是她!”
局外人步棋被狼人一指,连连摆手:“冤枉啊!我没这么说!”
话音刚落,一众弟子的眼神齐刷刷落在步棋身上。
步棋摆手的幅度减弱,迟疑着改口:“我、我说的是,你们来这里肯定另有目的。”
“司、似是而非的话可不能乱说!他们这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你要相信我!”
谢君泽哼笑一声。
“你看,我这才是冤枉。”
众人齐声鄙夷:“嘁。”
不知是谁大着胆子嘟囔了句:“你这冤枉给谁看啊……”
谢君泽听见了。
“自然是想让谁知道就冤枉给谁看,免得日后传出谣言,败坏我的名声。”
大概是见他没有生气,又有人大胆反问:“你的名声还需要败坏?”
谢君泽眯眼笑:“不需要。”
他意有所指般看向司南,“但取决于听的人是谁。”
狼将军又悟了。
“我知道了,一定是她手里捏着尊主的把柄,怕被那位仙子知道!难怪啊难怪,我忘了,世上能让尊主听话的人除了……唔!”
谢君泽一把握住狼将军的嘴筒子,咬牙切齿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将狼将军噤声丢回去,谢君泽又问:“如何?现在我跟着的理由够充分了吗?”
司南没有答,转身看向步棋。
步棋左看右看,自然也明白司南不愿松口的理由,乃是担心玲珑宝盒的事情泄露。
但眼下这情形,要是不让谢君泽加入进来,恐怕现在就免不了一场恶战。
于是步棋长长叹了口气,只能点点头。
谢君泽抱臂环胸,对步棋的识时务很满意。
正要开口,余光却见一点寒芒从半空直刺而下。
一声爆喝当空响起:“退后!”
“探查到魔尊谢君泽!立刻通知风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