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去哪了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有杰克……
“当时杰克被救出来之后,我记得他身上全是粘液,后来为什么没有了?”
桃园一愣,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
对啊,她刚接手照顾病号杰克的时候,那小伙子身上臭得很,导致她联结的效率都变低了不少。后来那种恶臭好像的确没有了,那时她还以为是因为联结后的副作用以至于她忽略了那气味。
真的唉,她怎么会忽略这么一个明显的变化。
桃园立刻想起了另一个人,她猛地看向花窗前的梅尔。在她维持联结期间,都是梅尔在帮忙照顾杰克。
这个问题也随之被抛给梅尔。
本就慌乱的梅尔根本无法思考,她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残留着刚刚的泪痕,配合上她那张还算清秀的脸庞,显得楚楚动人。
不过银吻可是毫无怜香惜玉之心,他一把抓住梅尔的衣领,像提起一只小鸡崽一般把她拎起来。
这一下子可比什么珍奇道具都要管用,梅尔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她慌忙挥舞着手脚大声喊道:“我、我给他擦了身子,就是用那个浴缸里的水。”
浴缸?
听到这个答案的众玩家不约而同的愣了一下,而后看向受洗池。
难道,忙活了半天,最后又回到了原点么……
祭司在死亡之前,正是要求她们玩家受洗,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剧情。
窗外的怪物,莫非就是游戏为防止玩家不按要求进行游戏专门设置的BOSS吧?
“亲爱的朋友们,看来这游戏是非要我们在这里泡个澡不可了~”玛丽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个有点恼人的事实,她无奈的摊了摊手,随后第一个坐进了受洗池。
是的,她直接坐了进去,没有一丝丝犹豫。
不光是极昼,就连她的队友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显然是没想到玛丽居然这么勇,敢第一个肉身验证一个推测。
玛丽可没功夫去照顾下方傻掉的玩家们,她自顾自的用手撩了点水洒在自己身上,装模作样了一番,才从受洗池中出来。
说来也真是神奇,这受洗池中的液体似乎不是普通的水。玛丽出来之后身上竟然是干爽的,并没有变成落汤鸡。
见玛丽似乎没什么事儿,也没像杰克那样发疯,众人这才放心。
银吻是第二个走到受洗池边的,不过他没有像玛丽那样豪放,他瞧了一眼身后的玩家,视线停在了极昼和桃园身上。
“女士优先——”
极昼没有推辞,她当然知道银吻不是什么真心谦让的好人,只不过不放心,想多几个小白鼠罢了。她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起什么争端,但也不会真的就当别人的试验品。她点头应了,随后拉着桃园上前,只不过,她的动作慢吞吞的,直到玛丽的手放上花窗,她才在受洗池边站定。
虽然这个猜测很大概率是对的,但概率没有意义,总是要验证之后才能确定它的正确。
玛丽像是故意的,她沉醉的观察了一会儿因为她聚拢过来的眼球,然后在众人心急如焚的视线洗礼下,突然的把手贴上了花窗玻璃。
下一秒,那些眼球的眼白中,伸出了无数半透明的细长小手,拖拽着玛丽,消失在原地。
和之前杰克的消失一样。
随后,极昼便拉着桃园的手,一同把手伸进受洗池。
见如此敷衍的泡了一下手的两人都成功消失了,银吻这才蜻蜓点水般用小拇指蘸了一下那浓白的液体,而后大步走向花窗。
在他后面,斩红尘倒是真的谦让了一番,让哭得梨花带雨的梅尔先走了。他本想最后一个再走,毕竟他的异能【跃迁】能够瞬移,是一个很好的殿后人选。不过这次,他瞧了一眼站在队伍最后的春宫夜,从那双翠绿的眸子中读到了对方的意思。
他虽有疑问,但从来不会质疑对方的决定。
在梅尔之后,他也走向了花窗。教堂之中只剩下格格巫和春宫夜两人。
格格巫走在前面,黑雾已经几乎占据了整扇花窗,只有最后半人大小的彩色还在顽强的挣扎着。
时间不等人,饶是格格巫都没法儿再等了。她抱着浸过受洗池水的兔子玩偶按上了花窗。
在被黑雾吞噬之前,她那双浑圆的大眼睛盯着最后的兽面女人,似乎想要看透她面具下的真面目。
黑雾几乎笼罩了整扇花窗,教堂中的光尘已经消耗殆尽,黑暗,真真切切地统治了这里。
春宫夜抬起头,和窗外的巨物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