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昼一放下梅尔,便急切的询问梅尔的传送顺序。
“我我是在那个耍飞刀的男人后面的……他不是在你们后面么?”
那个雇佣兵后面……也就是说,除开意外进入花窗的杰克,最先传送的是玛丽,然后是我和桃园,第四个是那个ID为银吻的男人,再就是梅尔——
不对,不是顺序的问题——原以为是我们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了,可如果梅尔说的次序不假,按照规律,来到我们这边的不应该是银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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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吻踏出一步,周身的景象从昏暗阴湿的教堂变成了凉爽的风、夕阳和枯叶。这异变倒是没有超出他的预料,几点寒芒闪过,三把高速旋转的飞刀凭空出现在半空中,就好像它们随着主人一同从传送门出来一般。
银光划过,三把飞刀竟然在这半空中接力搭起了一道延绵的天梯,而银吻就这样踩着薄如蝉翼的刀身,优雅至极的落地。
配合上他身后的哥特式建筑背景,和太阳落山投下的火红的霞光,颇有一种世外谪仙的意味。
可惜,他唯二的观众都对这华丽出尘的一幕一点也不感冒,玛丽虽然在笑,但这疯女人的笑容永远是皮笑肉不笑,那笑容下面总是孕育着什么诡计。没人能看透玛丽的想法,她的思维和正常人不同,这不、银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和那个普通玩家关系这么好了……
玛丽笑吟吟的看过来,她的手挽着另一个女玩家的胳膊,两人亲昵的像是朋友一般。
不过,但凡看一眼那女人的神色就能知道,这两人的“友谊”成色到底有几分了。
银吻没空过问玛丽的“好朋友”游戏,他眉头微蹙,问道:“杰克那小子去哪儿了?”
他话才刚刚出口,一脸懵逼的斩红尘也被传送了过来。
这下,银吻总算是发现了问题。
“我们好像被分成两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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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极昼所在的庭院中迎来了又一位队友。
“好巧哦,极昼,看来还是咱们几个更有默契一点。”
格格巫咯咯咯笑着,神态真有几分小女孩的天真模样,可众人知道,眼前这个女孩,才是一切的主导者。
极昼这会儿真的是没心情和格格巫玩猜谜游戏,她一把抓住了格格巫的衣领子把她拎了起来。“为什么不用你的异能?你不是占卜师么?”
她的声音隐隐压抑着怒意,这愤怒一半是因为不肯言明真相的格格巫,另一半则是因为没能陪伴在桃园身边的自己。
格格巫被勒住脖子,她自己还没怎么样,倒是一边儿的梅尔被突然动手的极昼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三步,自发远离暴躁的极昼,往杰克那边靠过去。
杰克在边上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一点也不担心自己那两个队友。
“你在这里发疯有什么用?有空欺负小孩子不如把游戏BOSS直接打死结束游戏来得更快一点。”格格巫被吊在半空中,小嘴巴却是一点也没服软,配合上她那一张故作无辜的脸,看着真让人来气。
“怎么,没话说了?有本事就像那个女人一样留在教堂里——”
虽然被扼住了脖子,但格格巫的小嘴巴一刻不停,极昼的眉头也越来越紧。
她……还没出来么?
一想到那双祖母绿一般宁静无波的眼睛,极昼的心脏就好像被什么攥住了一样。
她放开了格格巫。
其实她知道,格格巫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偏偏有理。因为她知道自己无法战胜盘旋在教堂外的巨大怪物,她才会选择传送逃走。
如果她足够强,像是榜单上的那些玩家一样强,或许她就能战胜那个令她寒毛直竖的怪物,也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了。
可、没有如果。
现在不清楚桃园的情况,她应该是和其他玩家一起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现在她能做的,只有赶紧通关游戏,在“现实”里去找桃园。
“咯咯咯,欢迎你们,各位受洗者,接下来,你们有七天时间,成为一名合格的祭司候选人。”
起初,那笑声像是少年稚气未脱的嗓音,随后的句子是极昼的音调,在接下来之后转为梅尔带着哭腔的声线,最后的“候选人”三个字,则像是格格巫在被掐住喉咙时的尖锐嗓音。
在庭院中央的树下,众人的包围中,一个浑身每一寸皮肤都在白袍包裹之下的祭司,说出了那令众人熟悉又陌生的、指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