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有着一张思念之人的脸的东西打散,真是一种反复折磨的好办法呀。
陈惊鹊还没能有动作,那‘人’再次贴了上来,直接将站着的陈惊鹊紧紧缠住。
伊挣扎两下,直接打算将身体倒下就地一滚,那魂却伸出一条腿半路给伊支住了。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就能慢慢的被抬戳起来。
陈惊鹊没忍住扭头去看,发出一声“呵?”
不过再转过头来时,便看到自己脖子下面紧紧贴着一张脸。
凑得很近,同时那脸上的嘴越张越大,内部只有一个空洞,没人应该有的结构。
动作似乎……是企图要吃掉陈惊鹊。
伊一下没忍住,将额头猛地撞在那个头上,嘴是合上了,也导致那家伙的头有那么一丁点散开。
“本就是令人痛心的人,凭什么死后还要被你这鬼东西拿来当凶器。”陈惊鹊说着,又开始反手用短刀给自己‘刮痧’。伊的手肘也被缠上了,只有手腕能动,只能用这种看起来很狼狈的方式。
“放开我!”
陈惊鹊再次挣扎,在地上滚没能做到,伊就开始并着脚蹦,蹦到一面墙面前,蹲、起将自己侧半个身体一下、一下。身上的桎梏越来越紧,才不过撞了几下就又被制止。
简直就是已经没有办法动了。
冷静……胸腔里的心缓下来。
陈惊鹊再次闭眼,睁眼的时候再次将自己的头往后一仰,猛得撞过去。
“惊鹊……”对面的人头突然诡异的发出了哭腔,“怎么?你要杀我?”
“对,帮你,和被你所害的人解脱。”
这骨梦,伊肯定要收了。
陈惊鹊再次后仰头,撞过去却和上次的感觉不一样了。伊什么都没能撞到……身上的束缚也渐渐消失,伊坐在地上睁眼,方才的东西就像没出现过。
环顾四周,的确没了。应该……真的消失了?这又是为什么?
白日实在是很短,天又渐渐黑下来。与昨日的夜不同的是远处的地面之上,有一轮残月。
月越来越大,正以一个均匀的速度向陈惊鹊的方向而来。手臂撑着身体站起,刀也做好攻击的准备。
“人往何处去,一瞬一死生。”月亮发出声音。
近了,‘月’的光晕两其四周,陈惊鹊才发现是一个穿着魏晋南朝齐梁的广袖与交窬裙的孩子,十岁的样子梳着大人的发髻,怀抱一个发光的残月。
“你选出去,还是留下?”抱着残月的孩子道。
这是又要选一次?
“留下。”
话音一落,四面八方传来埙的声音。陈惊鹊脚下一晃,又坐回地上,身下的土地像浪一样,起起伏伏不断变换,那个抱着残月的孩子留下一个背影,天又渐渐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