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
陈纭禀明:“王爷,确是皇帝的人。”
韩景墨一手支着脑袋,思索半晌后突然问:“陈纭,你说我好看吗?”
正在认真分析局势的陈纭一愣:“啊?好…看,好看吧,但王爷这很重要吗?”。
韩景墨一脸严肃:“很重要,这关乎我们是否能与祁言合作。”
陈纭更不理解了,不是,世子殿下都看脸挑伙伴吗?这么随便。
远在平卢王府的祁言突然打了个喷嚏,范深将只留一条缝隙的窗户合上:“殿下,今日是不是在那观星楼又着凉了?”。
祁言接过他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应该吧,但没什么大碍。”
韩景墨握着一把谷子,逗弄窗外枝上的鸟雀,天已经太晚了,那鸟雀倦了但又惦记他手里的谷子,时不时给他点敷衍的回应,韩景墨逗着无趣,索性将手里的谷子一把撒出去让那鸟雀去觅。他阖上窗子坐回椅子上,话题又回到正轨。
韩景墨说:“我同他讲了当年宫乱一事,但他其实已经知道了。”
陈纭:“应是,世子殿下来了京中月余当年的事应该都已经查清了,就算有些细枝末节的不清楚,也并不妨事。”
韩景墨说:“他怀疑韩行之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将我杀掉。”
这件事很重要,陈纭问:“那王爷你说了吗?”。
韩景墨摇了摇头:“没有。”韩景墨当时同祁言说他不知,但其实他是知道的,只是还不确定。但是如果他的这个猜想真的被验证了的话,那他们就全都完了。
陈纭:“世子殿下真的同我们是一条心吗?”。
韩景墨哂笑:“这不重要,甚至从明面上来看我们与他就应当不是一条心,韩行之既然敢把他指给我,就说明他肯定祁言会和他是一条心,他要祁言跟在我身边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今日在观星楼他与祁言都没有挑明的一件事,就是如今的平卢王在当年之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史书记载,永昌侯平叛有功,被封为平卢王。但事实却是祁铮助韩行之篡位夺权。当时祁铮敢帮助韩行之做这株连九族的事,可见两人关系称一句生死之交都不为过,但后来不知为何两人之间却又突然生了嫌隙。如今关系虽然不胜往昔,但情分还是有的,是以祁铮还是站在韩行之那边的,当然也包括了祁言。
但实际祁言不仅不与韩行之一条心,甚至和祁铮也不对付。如果说是祁言想要谋取平卢王位的话也说不通,因为祁渊根本撼动不了祁言的世子之位,祁言只需要多等两年,等祁铮死了便可以。韩景墨猜想,或许与祁铮和韩行之之间的矛盾有关。
陈纭估摸着时间到了,出去了一趟,回来时,韩景墨正摩挲着手中的折扇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将人带进来:“王爷,孤雁到了。”
孤雁上前行礼:“王爷。”抬起头来正是今日在观星楼的玲珑姑娘。
京中除了陈纭与孤雁无人知道这观星楼背后的老板是韩景墨,恐怕也没有会将一座花楼的老板同当朝王爷联想到一起。
孤雁仍旧穿着一身长袖的黛粉舞裙,脸上略点妆容,但周身没有一点花柳气,反而眉眼间还能看出些英气来。
韩景墨摆了摆手,陈纭站到他身侧,孤雁直起身来回报:“王爷,今日日间三皇子也在楼内。”
韩景墨说:“他碰上祁言了?”韩景烨经常去,如果不是另出了什么事孤雁不会记住他。
孤雁言简意赅:“是,他先前并未认出世子殿下来,只以为是楼里的人,应当是想要染指,但随即被身旁的小厮全下了。”孤雁说完止了声,偷偷瞥上首的韩景墨。
陈纭也默默往旁边撤了两步。
韩景墨刚才还扬起的嘴角立马收回,眉间也染上几分怒色:“不长眼的狗东西,本王真是给他脸给多了。”
陈纭用眼神示意孤雁接着说,孤雁反应过来连忙道:“但世子殿下并未多加理睬。”
听到这,韩景墨攥着折扇的手才稍稍松下些劲,韩景墨说:“行了,你先下去吧。”
孤雁俯了俯身,陈纭与他一道出了门。
房门一关上,孤雁就立马变了个模样,激动地抓住陈纭的胳膊说:“王爷和平卢王世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我一说三皇子想要染指世子殿下,咱们家王爷的脸立马就垮了下来。”
陈纭被她吓了一跳手中的剑都差点掉到地上,没好气地说:“孤雁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能不能做点儿符合你名字的事。”
孤雁此刻正一脸兴致勃勃的等陈纭的答案,两腿与肩同宽的站立着,身上的舞裙都有些限制她动作的发挥,哪还有刚才在韩景墨面前的那副一本正经,不苟严肃的样子。
孤雁一边往前走,一边毫不在意的说:“那我花名还叫玲珑呢。”
她又说:“而且,你不也知道我在王爷面前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是装的吗。”
陈纭白她一眼:“要我说你干脆就别装了,我估摸着王爷早就猜出来了,不然也不能派你出去查消息,而不是带在身边了。 ”孤雁从一开始来府上的时候,那何止是不苟言笑,那简直是哑巴附身,整天一门心思就是练武,但谁料性格越长越歪,到后来简直跟释放天性一样,怕韩景墨觉得她得了失心疯,在他面前演一演,是以也就在韩景墨面前有个正经样。
孤雁不服:“我呸!你少乱说说话。”
陈纭“呵”了一声。
书房内
韩景墨叹了口气,两人这么大声音是生怕他听不见呢。
陈纭说得对,韩景墨确实早就看出孤雁的性格来了,主要是他觉得孤雁就没想在他面前装,他又不瞎。至于他把孤雁派到观星楼探消息,一部分原因是陈纭说的那样,小姑娘捡回来的时候好好的,谁料越长越咋呼,当然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孤雁心细,达官显贵,天潢贵胄在这些个酒楼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喝多了就又多会口无遮拦,最是好打听些小道消息,就像今日韩景烨的事,陈纭就不一定能发现。
想到韩景烨,韩景墨心情更不好了,这事他迟早找回来,连他的人都敢肖想。
此时的韩景烨已然不知将要雨横风狂,还在李贵妃宫中耍威风:“母妃,父皇这也太偏心了,他明明知道祁言背靠平卢,还将他指给韩景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