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围猎照常进行,看着侧一席上的空位皇后冷笑出声,今日一早李贵妃便带着一双儿女回京了。皇后嘲道:“不弃朽木,终为所累。”
昨日歇下时晚,祁言休息的并不好,眼底泛着淡淡的青,开场后他带着范深混了出来,坐在椅子上休息,而韩景墨也在旁边躲懒。
在眼睛快要合上时视线内出现了一只属于女儿家般白皙柔荑的手,又颇为灵动的晃了晃,不用看祁言都知道来人是谁。
果不其然,韩景梧熟悉的声音响起:“世子殿下,你睡着了吗?”。
祁言起身拱了拱手:“公主殿下。”
韩景墨迅速凑过来,不满道:“阿言,我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
他过来的时候,祁言正困得不行,何止是没打招呼,那是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祁言看一眼,含着笑说:“你还用打招呼?”。
韩景墨浸在那抹笑里怔愣片刻,什么叫和他就不用打招呼,这是什么意思,和他不用打招呼,不就说明两人之间不用维系于君臣之礼,这说明阿言心里有他。如果是和祁言关系不再是浅尝辄止的韩景墨来听这句话,便能明白,祁言提前说话来哄人,说明他要使坏了。
祁言对韩景梧关心道:“殿下昨晚可有受惊?”。
韩景梧心大:“没有没有,多谢世子殿下挂心了,我自幼便不怕这些东西。”
祁言一笑:“殿下贵为公主,自是不惧蛇虫鼠蚁,可这不是王爷将原本的草蛇换成南疆毒蛇的理由。”说完他看向韩景墨:“您说是吧,王爷?”。
怪不得昨天晚上韩景绵死不承认,韩景梧转过弯来瞪着韩景墨:“皇兄!”。
韩景墨:“……”。
祁言使完坏便要找理由走:“殿下,既然您与王爷还有要事相商,在下就先告退了。”可步子还没迈出手腕便被人牵住。
祁言回头看去,只见韩景墨背对着他同韩景梧解释,往下看是两人紧紧相连的手,察觉到他的视线,韩景墨还晃了晃胳膊,连带着他的那只手一起。他试图抽出他的手,
韩景墨察觉到他的意图,又将手往下滑,改牵住他的手,还握的更紧了些,回头装作恶狠狠的样子对他说:“不许走。”
见他还走神,韩景梧声音更大了,奇怪的是祁言竟一句也没听见两人在说什么,耳畔全是韩景墨那句声音低沉的:不许走。
他低头轻声说了一句:“幼稚。”
韩景墨不知说了什么把韩景梧哄住了,让陈纭带着走了,然后回头寻祁言。
韩景梧既已经走了,祁言便又坐了回去,看着站立的韩景墨挑了挑眉:有事?
韩景墨叹了口气:“阿言,我以为这件事在昨晚就已经过去了。”
祁言故作不解:“过去,什么过去?我与王爷既无龃龉何来过去?”。
韩景墨挨着他坐下,看了眼一旁规规矩矩守着的范深。
祁言:“范深,我的茶没有了,你回去帮我取?”。
范深看着一旁的茶桌,茶水掩盖在青釉茶壶里,不知几何:“是,殿下。”
范深走后,祁言淡淡的看着韩景墨抬起茶壶先往他的茶盏里倒,又在他自己的茶盏里倒,深色的茶水荡漾在茶盏里,波纹晃荡。
韩景墨喝了一口后煞有介事的点点:“世子殿下的茶确实好喝,不为让侍卫专门取一程。”
这种人,祁言:“那王爷可好好品尝一下。”
韩景墨说:“世子殿下既如此大方,本王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祁言说:“安乐公主今年十六了吧?”。
韩景墨喝茶的手一顿:“世子殿下这茶,回味些许苦涩,不宜多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