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接着问:“王爷身为公主的皇兄,不要多加考虑些吗?”说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哦,在下忘了,公主的婚姻大事乃国事,自有陛下和内阁操劳,倒是在下多虑了。”
韩景墨将茶盏放回去,面无表情道:“世子殿下着实小气了些,本王不过喝了你一口茶,殿下却句句往本王心口上扎。”
祁言笑起来,拿自己的茶盏和韩景墨的碰了碰:“彼此彼此。”
韩景梧的婚事一直是韩景墨为之担忧的,因为论身份她是公主,她的婚事由不得她做主,亦由不得韩景墨做主。当日择封号时,韩景墨同许攸风设计为她搏了安乐一名,让韩景绵封了安平。安平公主,安百姓,平天下,自立朝以来,如非盛世,安平公主便只有和亲的命。可就算如此,韩景梧未来如何也依旧不是个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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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深再回来时同陈纭一起,他上前将茶壶里的旧茶倒出换上新的,一言不发。
祁言看着陈纭身后的东西心说果然。
陈纭派人带来的几车的猎物,有兔子,鹰,鹿,数量不少,身上的箭矢篆刻着墨王两个字。
他看向韩景墨,韩景墨正颇为得意地等着他夸奖,祁言说:“往年秋猎就没人想过用这法子吗?”因为这猎物显然不是韩景墨自己猎得的,应当是陈纭派人不知从哪弄来的。
韩景墨笑着说:“这是欺君,韩景钧他们疯了都不会这么做。”即便这么做了,也只不过是不希望数量上太过难看。
祁言无奈,他这种就自己敢作弊的优越感到底是哪来的。
韩景墨见祁言精神不佳,想先带他回去,刚伸出手来范深就立刻站到祁言旁边:“殿下,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回去吧。”
祁言看了看韩景墨垂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看他脸上表情,笑了一下跟着范深回去了,还留下一句:“把我的茶带走。”
韩景墨将手回去,咬牙切齿:“陈纭,下次我同阿言在一起时把他给我诓走!”
陈纭旁边目睹韩景墨吃瘪的全程忍笑:“是,王爷。”
韩景墨负气般捶了下衣尾。
号角声响彻整片山林,昭告着围猎的结束,参加围猎的公子官员们站在台前,其中自然也包括韩景墨,他同韩景钧一起站在前列,他本应该后韩景钧,可奈何他在身份上长了韩景钧一位。
韩景墨换了一身衣服,不再那么随意,一身劲装,勾勒出身形,长身玉立 宽肩窄腰,双手负在身后,手中仍握着他那把扇子,扇尾上的玉穗半垂至腰间,平日在祁言前总是弯起的眉眼此刻却并未有过多的表情。
韩景钧站在他身旁,往年他从来都是同韩景烨比较,即便其他官员世子比他们厉害,也不会争先。自庆元帝即位后,便极力抑制武将,其他不明白的,只当他是担心当年的宫乱再现,所以他们也没人想在庆元帝面前留下一个崇尚武力,争强好斗的印象。
韩景钧扫视了一周无果后,大着胆子问前面的韩景墨:“皇兄,韩景烨那家伙去哪儿了?”。
韩景墨因为方才的事火气还没消,不想搭理他,没什么好气的说:“不知道。”
韩景墨惯来喜怒无常,不然韩景钧也不至于怕他。好在韩景钧早已习惯了,所以即使没问到答案也没不高兴,接着好脾气的自己找。
半柱香后,众人静谧,候者的太监喊道:“陛下驾到。”
众人向旁侧让道行礼:“恭迎陛下。”
两旁的女眷也起身相迎,跪拜。
庆元帝穿过众人走到台前坐在上首,身旁的随行大太监道:“免礼。”
韩景墨拿着扇子的手又重新背到身后去。
众人侧身站回,女眷落座。
祁言站在韩景墨正后方,同他在一起的是其他三位异姓王的世子,他们这些人入京与三品官员子弟做皇子们的伴读,但庆元帝子嗣单薄,膝下只有两位皇子,再加上韩景墨,勉强算也不过三位,但异姓王却足足有四位,余了西南面的端王,按理说,端王世子纪行山是不用来的,但庆元帝怎么可能让纪行山离京,随口寻了个理由,让他在户部任职。
看着周围的人群,官员子弟不知泛泛,皇室血脉却寥寥,祁言想,庆元帝当真就子嗣单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