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林隽有些困惑。
自从拒绝杰罗姆陪睡之后,别墅充斥着诡异的宁静。林隽一边小心翼翼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一边惴惴不安提防着可能发生的意外。
以至于林隽会在走过拐角时猛地回头对着空荡荡的角落或身后做出戒备姿态。
奇怪,太奇怪了。
这些雌虫肯定在作妖。但是做什么妖,林隽还没有一点线索。
更让他明显感到不对劲的事是,托勒密开始频繁查看光脑,偷偷摸摸背着他回复。他总是突然站起身去到角落把自己藏起来。
不是公事。林隽很肯定。托勒密那家伙处理公事时会一脸严肃,一声不吭,两眼泛冷光,恨不得把光脑里的文件或者联络对象用眼神戳成马蜂窝。这次他面对光脑时却是一副无语又自暴自弃的模样,像是遇到了无法沟通的渣男,不管怎么解释或试图和好,对方只会使用cpu来让问题成为一个完美闭合的恶性循环,于是托勒密会神经质地突然大骂一声,或者狠踹墙角。
短短三天,林隽在墙角数出十二个凹陷,终于决定向托勒密讨要个说法。
地点约在大棚,作为仲裁者的傻鸟在谈判前送给托勒密一记狠啄作为见面礼。托勒密亲切地还了一拳,紧接着他们一个嘎嘎嘎,一个啊啊啊,合唱了一首欢乐颂后进入主题。
他们并排蹲在大棚的田垄前,绿油油的菜叶前。林隽作为调停者处于中间,左边是傻鸟,右边是托勒密。
林隽单刀直入,“赔钱。”
托勒密:……
作为一名有素质的雌虫,托勒密想尽可能表现得体面,但他还是化成馒头蟹,从身后抱住林隽,胳膊大腿一使劲,锁死,“赔钱就赔钱。老子穷得只剩下钱。”
听听这令人发指的凡尔赛。林隽反手掐他小腿肚上的皮。
“嘶——”托勒密疼得龇牙咧嘴,灰溜溜蹲回原位。
天气渐热,大棚里的温度逐渐与外界接近,林隽穿着单衣,后脖颈浮着细微的汗水。他拨弄绿油油的菜叶,在几个小洞旁发现一只肉乎乎的翠绿的菜虫。
林隽一个弹指一个拖鞋送它归了西。
蹲在尸体面前的托勒密僵着脸,一声不敢吭。
虽然他是泰坦天牛,和菜虫完全不是一回事。
“最近挺忙啊。”林隽神情自然平和。
“是、是有点。”托勒密眼神发直浑身僵硬。
“事情很棘手吧。”
“是、是有点。”
“想搞事情是吧。”
“是、是有点。”自然而然一出口,托勒密惊出一身冷汗,微微一斜视就对上林隽准备算账的可怕死鱼眼。
“你听我说……”托勒密挣扎。
“你说。”林隽为问题能顺利解决提供了机会,虽然看样子他还想顺便解决了托勒密,但不妨碍他善解人意,积极沟通。
得到机会的托勒密却不知道该怎么和林隽解释了。说杰罗姆是个脑子有坑,觉得财富和亲热就能和他过一辈子的单细胞生物,说拜伦兄弟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句有用屁的死虫僵尸,说格雷沃是个只会摆谱,觉得他只要好好待在巢穴接受疼爱,自以为是的傲慢者,说自己是个正在用爱感化他们的白痴?
拜托,哪一句都会让林隽杀了他。
托勒密觉得自己现在才是最需要被拯救的。
光脑聊天记录的字里行间都写着“吃了林隽,逼疯托勒密”。
杰罗姆那家伙智力不仅有问题还很偏执,他不理解林隽的精神需求,却在不断表达自己的生理需求,将喜欢仅仅定义为初级的生理性喜欢。
「可是卷卷也很舒服」——杰罗姆
「哪里看出他舒服」——托勒密
「他喘得很性感,射得很多」
「那是生理反应」
「摸他,亲他,他不会躲」
「他躲不掉」
「他看上去很舒服」
「这是生理反应!」
「他就是很舒服」
「你现在马上死,他会更舒服」——托勒密
「我们会保护他」——维克托
「每时每刻」——西奥多
「跟踪狂和侵犯者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托勒密
「他是我们的雄虫」
「亲热合法合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