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已浅笑,“可以吗?”
咖啡。
我突然想喝一杯了。
我安静地看着他,眼睛习惯性地垂下去,睫毛微颤。
半响后,我微不可察地点头。
“嗯。”
温白已的笑容更加灿烂,他紧紧抓住我的手,歪头,眯着眼睛笑,眼眸中映出我的模样。
“那我就是池昧同学的朋友了。”
我没说话,默许他牵住我的手。
池束太忙了,一边忙着学业,一边忙着学习管理公司,所以我就没有跟他说这件事。
温白已,我空白的人生线条中又出现了一个人。
这是除了池束后第二个拥有姓名的人。
我胡思乱想着,眼睛无神地盯着屋顶。
他有什么目的呢?是为了什么呢?
温白已,我在心中念着他的名字。
我跟池束的相处时间在慢慢变少。
等我再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
更加成熟,也更加不近人情。
紧接着,第二年。
“轰——!”
雷电的声音响彻天空,雨点劈里啪啦地落下来,紧接着,一道白色刺眼的光划过我的眼睛,视线猛地变亮,天空漆黑一片,乌云密布,这仿佛是一场风暴的前兆。
池束站在楼梯上,手上拿着一叠照片,黑色的发丝沥着水,从发尾滑到他的眼尾,阴冷、粘稠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一寸一寸地从上到下扫过我的身体。
像蛇,蓄势待发的毒蛇。
他漫不经心地把照片甩下来,纷纷扬扬,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
池束盯着我,声音冰冷,眸色低暗,“他是谁?”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一步又一步,踏在我疯狂跳动的心脏上。
我垂下眼睛,没有看他。
池束站定在我的面前,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强硬地让我抬起头看他。
他又说了一遍,眼神冷得像是寒冰,“他是谁?”
“池昧。”
我抓住他的手,两只手握着他的胳膊,“朋友。”
他重复了一遍,“朋友?”
我点头,“对,就是朋友。”
池束猛地甩开我的手,神色阴沉,眼睛上蒙着一层阴翳,漆黑的瞳孔中深深地映出我的身影,然后,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就是你的朋友?”
“你的朋友会跟你牵手,让你躺在他的怀里面?!”
池束冷笑,这时,他的怒火才彻底浮现出来。
“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
“我如果再晚发现一会,那是不是你们就要亲吻上床了?!”
“……”
我的呼吸一滞,盯着他,说,“你调查我?”
池束点头,慢条斯理地说,“对。”
他突然又用双手捧起我的脸颊,冰冷的眼眸中蕴含着一层怒火。
池束看着我,视线阴冷,他轻轻地说,“离开他,池昧。”
“为什么?”
我问他,冷汗直流,眼前有些白色的光点闪过,大脑一阵眩晕。
“因为——”
他一顿,露出一个令我感到不寒而栗的笑容。
“你是我的。”
“……”
我想,这样的池束,才是真正的从地狱中爬出来啃食人肉,舔舐人血的恶鬼。
我骂他神经病,他先是笑了一声,然后就拉着我进他的房间,干脆利落地锁了门。
他把我关在他的房间里。
所有的一切都由他掌控。
我哭了。
流着泪水向他道歉,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笑了。
池束说,“你是我的,对吗?”
我说,“哥。”
当我后来想起的时候,才恍然发现——这就是所有浓郁又沉重的,某种令人毛骨悚然而又黏腻不堪的最初的显露。
也是我感受到异样的起源。
池束紧紧拥抱着我,说,“那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