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举了举手上拎的酒壶:“师尊知道商师伯过来吃饭,说她那里还留了一壶桑落酒,商师伯喜欢得很,就让我顺道送来。”
沐云商一愣,招招手让三人进来,接过酒壶:“歆羽有心了,你们吃过饭了吗?”
常瑾摇摇头:“还没有,书韵说要下山送酒,我想到黄桥镇夜市最近有个叫花牌的新奇玩意儿,特别火,就拉着大师兄一起凑个热闹,还没来得及用晚膳。”
“那就一起吧,让小二加个单独的辣锅给文长。”沐云商示意几人坐下。
李四很快端来一小份辣锅,摆在段延面前,又接连多加了几道菜品。
江月明一脸不快,继续阴阳怪调的话在沐云商出声后,嘴里包裹两圈,又生生咽了下去,现下发现几人毫不客气地坐下,尤其是秦墨,堂而皇之地坐在沐云商身边,堂而皇之地用自己的筷子夹牛肉卷给沐云商。
呸!
真不要脸。
他可是亲亲徒弟,他都还没坐身边呢!他都还没来得及夹菜呢!
搅动漏勺,江月明捞起一块虾滑放进沐云商碗里:“师尊尝尝。”
温度上来,菜熟得很快,沐云商笑着接过,又说:“文长说得对,你要同他们一道,称李叔为怀仁大师才好。”
“就是。”段延高傲地仰起头,顺手下些菜品到自己的辣锅里,挑衅地看向江月明:“小、师、弟,你还需要多向我等学习才是,不然失了礼数,丢的可是商师叔的脸”
江月明轻哼一声,上半身向沐云商凑过去:“我知道了,师尊,我也知晓大师兄是好心,可师尊知道,我是个孤儿,从来没人教过我这些,我只是……”
江月明说到这里没了声音,只是脑袋更靠近沐云商。
隔着衣物,头发轻微地摩挲,毛茸茸地,挠得沐云商的心软软。
“文长说话有些冲,心是好的,别难过。”沐云商伸手,抚住江月明的脸。
江月明借机蹭了两下。
常瑾和秦墨也连连安慰,只有段延在一旁恨恨地咬着毛肚。
什么呀。
死绿茶!
也就女人吃这一套,可恶!
沐云商盛出一碗干丝火腿汤,放到江月明面前:“尝尝,小二厨艺极好,这道汤一众好评。”
热汤扑面,在夏日应当是热的,可不知道从哪里吹出来的凉风,循环往复,只觉得舒爽。
江月明回身闷下头,夹起一片火腿,连带着汤汁往嘴里送,浓郁醇厚的汤汁包裹着口腔,很暖,他几乎是有些忍不住地想落泪。
吸了吸鼻子,他抬头看向沐云商:“真的很好吃。”
吃饱喝足后,李叔拿了一筐鲜笋让众人带走。
李四专门递过来一个布包,向着沐云商开心地说:“这里面是我新研制的小食,用豆腐泡和笋丝缠绕,里面包裹年糕和肉泥,甜咸交织,干爹尝过说可好吃了,沐宗师也尝尝。”
“小二这么厉害呀。”沐云商接过,“回去一定专门煮来尝尝,小二的手艺那可是绝无仅有。”
听沐云商夸奖,李四不好意思地低头抿嘴笑。
江月明默默地把竹筐挎在胳膊上,又用另一只手接过布包,向李四点头致意。
“小二真的不打算去泠音宗修行吗?”沐云商又问李怀仁,“之前掌门师兄也说过,小二是个修行的好苗子,李叔你就这么舍不得放手。”
“四哥儿跟在我身后挺好的,本来身体就不好,接到困难的委托贴还要跑出去打打杀杀,我可放心不下。”
李叔挥挥手,“时辰不早了,你们师徒快些回去吧。”
李四也跟在后面说:“我就不去了,干爹年纪大了,老毛病一堆,我得照看着干爹,多谢宗师好意,也替我谢过掌门。”
老头在后面吹胡子瞪眼睛:“臭小子,说谁身体不好。”
虽入夏,晚间依旧风大,怕老头受了凉,沐云商也不再和两人攀谈,催促着李四把小老头带进去。
*
黄桥镇相较于雕花镇更繁华一些,或许是靠近宗门,来往祈求拜师的人群良多,能带来持续性的收益,更何况泠音宗对弟子并不严苛,关系好的经常三五成群下山聚餐。
因此总能衍生出许多新奇的小玩意儿。
譬如此时,江月明就站在一个小摊前,好奇地打量着摊前的东西。
“师尊,这是什么?”
沐云商凑过去,各种各样的花朵被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透明物封存,上面挂着吊坠,下面是一块小牌子,是用同样的透明材质封着一张纸制成的。
拿起来很有分量。
更新换代确实快,一段时间不来,又出了新玩意儿,四下看过去,还有不少这样的摊子。
常瑾也挤过去:“这就是我们先前说的花牌,最近可火了!”
老板听到这话骄傲地笑了:“近来小眷侣们都可喜欢买了,是祈愿男女幸福美满的,我家是首创!”
女人看不出年龄,声音中气十足:“几位看服饰是泠音宗的仙人吧,不知道可有看上的。”
说着,将每个花牌下小牌子写字的那面翻面朝上。
“仙长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