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宁蹙眉:“不过这狍鸮,这段时间是不是出现的有些太过频繁了。”
“不过百余年,魔族又开始不安分了。”沐少宫声音很冷。
沐歆羽拿起中间的食物给每个人面前分了点:“师姐在呢,江月明那小子不会出事的,至于魔族,咱们可比当年有经验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吱呀——”
门被推开,所有人的视线都下意识向门口汇集,沐云商带着江月明站在门口,月华之下,竟带了一分看不真切的朦胧感。
扫了眼在一旁待着的两个女子一个小孩,沐云商抬步向殿内走去,江月明拽着沐云商的衣袖,亦步亦趋地跟上。
“云商。”沐少宫迅速起身,围着沐云商上下前后看了许久,“怎么身上都是血!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说着瞪了江月明一眼。
沐云商无奈:“师兄我没事,血是阿月的。”
江月明冷哼一声,松开了沐云商的衣袖。
沐少宫尴尬地摸摸头:“原来如此,那真是辛苦无晦了。”
沐文徴上前,探了探江月明的脉:“还行,没伤到根基,无碍,多亏师姐救助及时,炖点药再补补。”
“她们怎么说?”沐云商抬下巴示意边上的三人。
林玉罗用了影分身,身体损耗过大,闭眼气若游丝地躺在地上,沐文徴憋着一口气,只简单做了伤情处理,杨泽兰用木棍沾水在她的唇角。
小孩蹲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昏迷地娘亲,手指死死地攥住林玉罗的衣角。
看见沐云商走过来,小孩瑟缩了两下,似是知道是自己这边做错了事,可又不甘地抬起头,倔强地与沐云商对视。
半晌,沐云商弯起嘴角:“小孩,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林小草眨眨眼,偏头看向躺在地上的林玉罗。
“你和我聊天不隐瞒,我就让人救你阿娘,好不好?”
沐云商神色柔和下来,一身血色散了几分惨然,林小草迟疑了一瞬,点点头:“好。”
“你叫什么名字?”
“林小草。”
“林…小…草…”沐云商默默念着,“那你娘怎么称呼,还有,她们两个人,一个是你娘,另一个是怎么认识的?”
林小草默了默:“我阿娘叫林玉罗,就是黄桥镇上一个普通商户,兰姨是来黄桥镇散心时与我阿娘结识的,兰姨那时候心情不好,我阿娘开解了兰姨,兰姨就留在这里了。”
“原来是这样。”沐云商索性也蹲了下来,“可是,你说你阿娘是普通商户,那你阿娘怎么会魔族的术法,这可是影族的独门秘籍,你知不知道,若不是为了救那个魔族,你阿娘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不对。”沐云商看着林小草逐渐睁大的眼睛,又语气坚定地补充,“是根本就不会受伤。”
林小草低下头,拽着林玉罗的手不自觉松开,在身下不停搅着。
“沐宗师。”杨泽兰开口,接过了话头。
“是……是狍鸮说,可以将我夫君和林家姐夫救活,我们才尽力一试,并非刻意与宗师为难。”
沐少宫气笑了:“所以你们便信了?这等骗三岁小儿的话,你们也敢信?”
“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好一个死马当活马医?”沐少宫冷哼,不再看她们。
沐云商有些无奈:“都吃过一次亏了,怎么还会去选择相信他,杨姑娘难道忘了当初雕花镇遭受的苦楚。”
杨泽兰眼眶泛红,泪水蓄在眼中许久,终究还是落了下来:“明知不可为却偏为,是我们的过错。”
“杨姑娘,就算你真能见到你夫君,也不过就是幻梦一场,借着天仙子去看一看当年过往罢了,一点都当不得真。”沐文徴开口劝,“你终究还是得上前看,林老板也是,既然孩子都这般大了,好好带着小孩过新生活才是。”
看着斜倚在杨泽兰身上,气若游丝的林玉罗,他叹口气:“总是溺于过往,会被过往吞噬的。”
“是啊,已是过去,便让它这样过去吧。”沐云商喃喃。
林玉罗起身想回应,又重重地坠摔回去,顺势咳出一口血,皮肤开始出现皲裂状,一道道细丝般的血纹从脸颊舒展开,延伸至手臂乃至全身。
“阿娘!”
林小草大骇,尖叫着想扑上去,可看着鲜血慢慢从皮肤纹路中渗出,害怕触到伤口,不敢有多余动作,她四下看了看,将目光落在先前给众人号脉抓药的沐文徴身上。
“仙师,求您救我阿娘,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求您救救我阿娘吧!”
见沐文徴视线望向沐云商,林小草又立马调转方向,对着沐云商喊:“沐宗师,求您让那位仙师救救我阿娘吧!我阿娘不是故意的,都怪我,是我闹着要见我爹,我阿娘才会去帮坏人的,求您了沐宗师!”
沐云商伸手把小孩捞起来,眉目间有迟疑。
小孩见状又挣脱着想离开,却被死死箍住,她哽咽着祈求沐云商:“沐宗师,你说过我都和你说就救我阿娘的,我都说了,我阿娘真的受了好重的伤,你救救她好不好。”
“救不了。”江月明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