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商点头表示知晓：“刚刚我们已经问完了，他是狍鸮安排来的。”

“狍鸮？”段延微喘着气平复自己。

微微思索着，猛然看向身后跟来的段渺晨：“渺晨，之前与你交流的人，可是一个看着十分年轻的男子，满头白发，相貌声形都偏孩童。”

段渺晨眼神中终于出现了与年轻相符的慌乱，认真地向几人点头。

沐云商起身，问段渺晨：“那个入你父皇后宫的女子，也是他找来的？”

“是。”段渺晨回答完又开口询问，“有什么问题吗？”

在沐云商移开手起身时，江月明也跟着站了起来，他接过话头替沐云商回答了这个问题：“那个女子应该是魔族，魔族与人族长时间在一起，会导致人族被魔气侵蚀，你不是先前提过你父皇身体变差么，应当是这个缘由。”

段延和段渺晨下意识看向沐云商，沐云商点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那……父皇他……”段延有些不敢置信。

段渺晨反而迅速冷静了下来，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若是父皇当真出事，也无他法。”

“不会。”沐云商打断了两人的思绪，“按照时间推算，你父皇现在只是被侵蚀的最初阶段，若是后续好好休养调理，不会有什么大事，撑死了身子骨弱些罢了。”

段渺晨拽住段延，十分冷静：“我需要尽快回去，把那女子处理了。”

沐云商却是摇头：“不必了。”

“为何？”段延在段渺晨的冷静中回神。

“都是狍鸮安排的，那他被带来时，狍鸮定然清楚事情总会被捅出来，皇宫之内就算有修士看守，怎么可能比得过狍鸮，想来已经被处理好了。”

沐云商给出答案，随即轻笑：“我现在倒是不知，狍鸮做这些事的意义。”

段渺晨听完向沐云商行礼：“宗师，虽那边已经退去，但我仍需尽快回去，我二皇兄不是省油的灯，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说完又看向段延。

段延深吸一口气，向沐云商行礼：“师叔，父皇身体受累，我为人子，既已知晓，断没有不去看望一番的道理。”

沐云商指尖凝出一团青蓝灵力，送入段延手中：“华鲸有温润疗伤的功效，人界皇城事务，修仙界不便直接参与可，你带去为你父皇保养。”

“是，多谢师叔，师叔愿出手相帮已是父皇万幸。”

门外，其余几人得知了消息已经候着。

看着屋内人出来，常瑾走上前去：“大师兄，那你这次是不是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啦。”

段延点头，又宽慰道：“我此行今晚便和渺晨出发此，尽快把事情了结，到时回泠音宗寻你们，与你们一起共备群英会。”

常瑾伸手将靠在她腿边的张小花推出去。

张小花揉搓两下裤腿，伸手抓住段延的手指：“师尊，我也在泠音宗等您，这段时间我会好好跟着众位师叔师祖们好好修炼的，还有那位小草师姐，到时候一定让师尊满意。”

段延终于露出了一个诚挚的笑意，天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张小花的头顶，毛毛的，还有些扎手。

“好。”

秦墨叹息着开口：“本来后头还和婉宁婉悠师姐合计着做顿大餐，等你们聊完大家聚一顿呢，这下是没法聚了。”

“听说还有几位仙师未至，下次，下次等诸位以朋友身份入蜀汉，我定在皇城中好生招待大家。”段渺晨很正式地向所有人都行了礼。

*

段延段渺晨走得极快，连带着贤妃阮素也一同回了皇城，只留下管家一行人维护宣武城后续秩序。

所幸税价事件已处理妥当，只余下后续收尾工作。

原先的说书男子也被管家安排了职位，留在端闲王府，连带着小孩又胖了一圈。

沐云商留了两日帮忙照看，见无甚大碍，便带着一行人回泠音宗。

路上，叶婉宁忍不住发问：“师伯可是还有什么要回泠音宗询问的？”

沐云商轻笑：“还是你心细。”

叶婉悠开口：“可是人魔两族通婚，导致人族无奈身死的事情。”

“没错。”沐云商视线飘向江月明，只见他听闻此言，不自觉动了动身子。

收回视线，沐云商开口：“一次两次是巧合，那三次四次呢，我记得林玉罗情况好像差不多，林小草的阿爹也是普通人，当初也是身体日渐衰败枯竭而亡。”

“我……”江月明开口，声音有些发哑，抬头发现沐云商早已看向他。

他坐直身体，轻声开口：“我阿娘也是这样走的。”

“也是……”秦墨小声念叨着。

江月明点头，委屈无助地往沐云商身边靠了靠。

沐云商伸手握住江月明的手，安抚似的轻拍两下：“所以你阿娘是普通人，你阿爹是魔族？”

“是。”江月明的声音很闷，“其实我幼时的印象里似乎还见过我阿娘，后来想想大抵是我爹藏着的那幅画像，我见着，以为见到了阿娘。”

“你阿爹呢？”沐云商问。

江月明沉默一瞬：“死了。”

他扬起一个笑：“我都说了我是孤儿，那我爹肯定也死翘翘了。”

江月明想抽开手，沐云商却始终抓着没放。

常瑾倒是似乎发现了新大陆：“小师弟是灵魔双修的体质，会不会和出身有关？”

“不是没这个可能。”沐云商回答道，眼神却一直盯着江月明，“关于这种体质，只有传闻记载，阿月是我们真正碰上的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