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力下反射着光。
它在空中动了动，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枝条打掉了叶婉悠手中已经卷刃的匕首，趁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刚刚的刀刃已经落入叶婉悠手中。
叶婉悠：？！
她迟疑着抬起手，这是一柄匕首，和她刚刚握着的那把很像。
刀柄由刚刚的枝条构成，温润不失有力，周围有枝条包裹，完美贴合她的手，刀锋很薄，却很利，叶婉悠的手指贴着轻轻一碰，就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
叶婉悠拿在手中挥舞两下，又对着地面的植株比了比。
很趁手，倒时候用来割草药也很方便。
叶婉悠开心起来。
她想了想，给它取了个名字——蔓辞。
随着名字出，周围封闭的枝条如潮水般退散，顷刻之间只剩下一片祥和。
秦墨举着断岳，脸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见叶婉悠无事，这才露出笑意。
“师姐，幸好你没事。”秦墨快步走向叶婉悠。
叶婉悠抬手晃了晃匕首，脸上是温和的笑意：“因祸得福，拿了个武器。”
说罢拿出疗愈的伤药，轻轻撒在秦墨脸上的伤口处：“幸好伤口不深，很快就能好，不然肯定得留个大疤。”
叶婉悠一边说一边安慰着，秦墨倒是无所谓，天知道她刚刚看见两个人被迫分开的时候心里有多慌。
处理好自己，两个人站在原地等待叶婉宁。
毒瘴安静地待在半空中，没有反应。
叶婉悠只能安慰自己没有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起码证明叶婉宁在毒瘴中还活着。
秦墨紧紧盯着那团黑雾，她保证，但凡它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她就要提着断岳冲上去了。
叶婉宁在黑雾中睁眼，她能感受到各种各样毒素的弥漫，但又很好的被控制住，没有来伤害她。
她在期间缓慢行走，这里可以清晰地看见外面的情形，因此看见小妹和秦墨被拽走后极为慌神。
一下子无法缜密思考，只是一味在浓雾中保全自己。
幸好光亮乍破，两个人安全出来，叶婉悠还因此得了武器。
叶婉宁这才放下心来，专心于自己的情境。
她怀疑这毒瘴是“人”为控制的，而这个“人”，现在就在这片浓缩的瘴气中。
可她行走许久，却始终找不到“它”的身影。
会藏在哪里呢？
叶婉宁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警惕地继续向前行走，在毒瘴中，明明很小的空间却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走了这么久都没有走到尽头。
似乎是她的焦躁情绪不断加重，在情绪濒临爆发的时候，雾气深处传来了女童稚嫩的笑声。
叶婉宁迅速捕捉到方向，向那头走去。
越靠近，笑声越清晰，在雾气中回荡，贯穿在脑海中。
而到处弥漫的毒雾，似乎也带上了一层致幻效果，惹得叶婉宁连连发晕。
她强忍着不适，挥手打散挡在面前的最后的一道雾气，看见了法坛中央坐着的小姑娘。
笑声停了。
小姑娘穿着碎布条缝合而成的衣衫，头上戴着大大的帽兜，背对着叶婉宁。
其实仅仅这样是看不出性别的，但叶婉宁莫名觉得，方才的笑声一定是她发出来的。
她缓步靠近那个法坛，一步两步，终于站定。
盘坐在中央的人却依旧没有动静。
叶婉宁想了想，掏出一只手套戴好，抬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肩。
小姑娘顺势转身，吓了叶婉宁一跳。
这是一张无法被称之为人脸的脸。
脸很圆，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圆形，嘴巴占满了下半张脸，裂开成一个诡异的微笑弧度，眼睛也是圆溜溜的，却没有光亮，是用布头缝制上去，头发乱糟糟地卷曲落下。
这张脸上没有鼻子。
看见叶婉宁，小姑娘的眼睛微微变小弯曲了一下，随后恢复原状，抬手摘下了帽兜。
头发稀疏地排布在头顶，头上戴着珈饰，而脑袋两边，没有耳朵。
叶婉宁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布偶，靠着吸食毒气，竟在秘境中有了灵识。
小姑娘又嘿嘿笑起来，嘴巴里吐出两个不怎么完整的音节：“毒……嘿嘿……好吃……喜欢……嘿嘿……”
叶婉宁：“……”
叶婉宁轻声问：“你身上都是毒吗？”
听见叶婉宁的问题，小姑娘歪过脑袋，思索片刻，眼神落在叶婉宁的手套上后恍然大悟：“我、没毒，有毒的、是瘴气。”
叶婉宁看向四周，收起了手套。
小姑娘的嘴角咧得更大：“嘿嘿……我、喜欢、你。”
叶婉宁：？
叶婉宁：“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
许是说了好几句，小姑娘的声线逐渐清晰起来，四个字被说得很连贯，她起身飘向叶婉宁。
叶婉宁这才看见她也是没有脚的，人就借着衣袍飘荡，难怪刚刚找不到，这样的走路方式，飘来飘去确实有些难找。
“你说喜欢我，可是你伤了我，又伤了我的妹妹们，那你怎么能算喜欢我呢，你又喜欢我什么呢？”
小姑娘歪了歪脑袋：“那、对不起？我喜欢你的毒，喜欢吃。”
叶婉宁愣住了：“所以瘴气也是你？”
“不是。”小姑娘回答得很快，“瘴气是没用的毒气，还不好吃，就被我丢了。”
所以这片诡异的瘴气，令她们非常头痛的玩意儿，居然只是一个小姑娘不喜欢的“废弃物品”。
这得是多强大的毒啊。
叶婉宁的眼神瞬间亮了，对布偶化人的迟疑瞬间抛至脑后。
她热情地贴上去，拉着小姑娘软绵绵的手在法坛上坐下：“所以你是喜欢我的毒吗？”
小姑娘点点头：“嗯。”
“那……”叶婉宁抬手捏捏小姑娘的脸，“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呀。”
叶婉宁笑盈盈地，开始忽悠小姑娘：“你看呀，你喜欢吃这些各种各样的毒，而我呢，恰好特别会制毒，你方才觉得特别好吃的毒药，都是我独门秘造的，我可以给你……”
“好！”
还没等叶婉宁忽悠完，小姑娘就大声同意了：“我愿意做你的灵器！”
她雀跃地飘动起来，最后又落在叶婉宁面前，向叶婉宁伸出手：“你要给我取个名字，我就是你的了。”
叶婉宁托举起小姑娘落下手，看着她思索片刻：“噬珈好不好，你的名字，噬珈。”
“噬珈，噬珈。”念叨两声，小姑娘“咯咯”地笑起来，“好。”
随着话音落，噬珈变得更像真人，拉着叶婉宁的手晃了晃，最后完全变成一只布偶，别在叶婉宁腰间。
毒瘴尽散。
看着安然无恙的叶婉宁，叶婉悠和秦墨这才松了一口气。
紧随其后，噬珈的声音在叶婉宁脑海中回荡：“阿姐，之前有两个人落到我的瘴气里，和你们穿的衣服很像，现在有一个已经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