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宁拍拍噬珈的脑袋以示表扬:“太好了,噬珈说她的毒瘴困了两个人,后续毒瘴离开演变成了幻境,尤其是二师姐还受了伤,我们担心得不得了,如今没事真是谢天谢地。”
“我们还一下子汇合了呢。”秦墨脸上喜色不加修饰。
叶婉悠点头:“鸿渐和赵师兄应当也在朝商师伯的方向赶,我们尽快过去汇合。”
常瑾收剑表示同意:“秘境开启持续十天,我们就算都得到了灵武,后续碰到别的宗门不要脸杀人越货还是会有风险,找到商师叔才是最要紧的。”
段延仔细检查了一下四个人的情况,顺带也看了看自己,确认都没什么大问题后,跟着追踪术的印记,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找沐云商。
*
江月明背着沐云商在林间疾驰穿梭,听着头顶沐云商报来的喜讯。
“静绥也拿到了,第二个,很可以呀!”
“退之拿下了,可以可以!”
“静柔成功突破了,而且还影响了一小块区域,看来这个很不一般呀!”
“鸿渐这小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真棒!”
“……”
沐云商沉默了一瞬。
“怎么不夸了。”江月明的语气酸溜溜的,“我还以为师尊的夸赞不会停呢,我亲爱的大师兄和二师姐怎么没有夸赞啊。”
沐云商轻轻砸了一下江月明的肩膀,顿了顿开口:“方才若瑜情况有些不对,幸好还是没有大碍,和文长最后拿到的武器配剑,似乎还是一对。”
沐云商的手指下意识缠绕上江月明的发尾:“危险机遇并存,这倒是好事一桩。”
说罢又锤了一下江月明:“这才两日,泠音宗的孩子竟这般争气,你倒是落后一步了。”
江月明脚步一顿,又迅速恢复原样,沐云商一时间并未察觉。
他淡淡开口:“其实……能不能遇到都无所谓,我……我也不一定需要这啊那的武器。”
沐云商给了江月明一个脑瓜崩:“怎么说话的,秘境有灵,里面的灵器都是有意识的,你这样说,它们真不来了怎么办。”
“不来就……”
又是一下。
江月明闭嘴了,但很快张嘴改了口风:“好师尊,我不说了,那我们也不必急着去和他们汇合,我们慢慢看看有没有我的机缘,好不好?”
沐云商享受地趴着江月明的肩头:“这还差不多。”
她不太想下来,江月明也没有放开,只是放缓了脚步,慢慢行走。
树叶被踩到发出哗啦啦地声响,这一处的秘境,如果不是有一些外头见不到的小精怪,都要怀疑只是在普通乡间小路散步了。
如此闲适。
沐云商摸索着眼睛上覆盖的白绢,突然问江月明:“阿月,你有没有什么兄长之类的。”
江月明再次脚步一顿,这次的动静大了些许,被沐云商感受到了。
她搂着江月明脖子的手臂骤然锁紧一瞬,随即松开,语气里带上不确定:“你……真的有?”
“没有。”
江月明十分坚决的否认了:“我没有兄弟,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爹娘就离开我了,一直都是孤儿。”
他确实没有什么狗屎的兄长,爹娘也确实可以说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
完全真实情况。
“师尊为什么这么问?”江月明问。
沐云商默了默:“因为你真得很像一个人,一个,很久远的人。”
沐云商其实心里念着许久,最开始她以为只是巧合,但后来江月明说他的父亲是魔族。
那就有一种可能,江月明兄弟之类的人,也并非普通人,而长得像也可以说得过去。
但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所以真得会有这种巧合吗?
江月明声音很闷:“师尊之前的……亡夫?”
“嗯。”
“师尊怎么突然问起他?”
“一种直觉。”
“什么直觉!”江月明抱着沐云商的手臂肌肉猛缩。
沐云商抱紧了一些,手向江月明脖子下:“我不记得自己是因为什么忘记了当年的事,之前我一直是无所谓的,时间过了这么久,再去纠结毫无意义。”
“可最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将要破土而出。”
尤其是久不出现的天道突然又出现了她脑海中,她,不想继续听天道的了。
当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那种直觉更强烈了。
甚至到了现在,越来越猛烈,如潮水汹涌,郁结在胸口,始终无法退散。
“我总觉得,我的丈夫,会不会没有出事呢,会不会没有死呢?”
她没有再称之为亡夫,而是改口成了丈夫。
“毕竟我师兄也不算完全了解当时的情况,他们赶来的时候我就是处于重伤昏迷的状态,只是凭借其他一些的蛛丝马迹,推断我丈夫身死。”
“可万一——”
“万一他没死,只是和我一样,重伤了呢?”
沐云商的语气越来越急切,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猛跳。
有没有尸体作证,若非江月明因为一张相似的脸出现在泠音宗,甚至她会永远忘却此事,让往事如烟随风飘散。
可江月明来了。
他来了,带着之前的往事浮现,即使她始终不记得,可有了印象,便无法轻易忘怀。
本来是可以随着时间放下,可偏偏天道不死心地又来了,警告她那些有的没的破事,她又不是圣人,哪有那么多规矩。
可在这里突然出现……
那会不会是和秘境有关呢,秘境里是不是会有和当年有关的东西呢。
如果有的话,又会是什么?
“师尊很想知道这件事吗?”江月明沉声询问。
沐云商默了默,眨着睫毛触碰着柔软的白绢,感受着睫毛的翻动:“嗯,我无法不好奇。”
“如果那个人没死,师尊……还想再续前缘吗?”
江月明问完,手心竟沁出了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