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纷纷点头。
“要不要喊上姜部长。”有一位销售提议。
程荟摇摇头,“用不着,老外不会像国内的供应商跟我们喝的那么尽兴。”
这倒也是。
程荟算算时间,回家太费时间,她办公室旁边有淋浴间,办公室里也有备用衣服。
程荟推开淋浴间的门,潮湿的热气随着她的脚步涌向走廊。她换上了一套宽松的白色棉质休闲装,头发还没吹得太干,有几缕贴在脸颊上。
她拎着装有换下衣服的袋子,刚带上门转身,就听见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走廊转角处传来。
钺慕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他手里拿着车钥匙,大概问题已经解决,准备下班。走廊顶灯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直的肩线和略显倦怠却依然清晰的轮廓。
两人在空旷的走廊里同时停住了脚步。
空气里有她身上沐浴露残留的淡淡白茶香气。
他目光掠过她微湿的发梢。
“还没走?”他先开了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一会还得陪她们吃晚饭。”程荟朝他说。
他的视线在她半干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还没吹干。”
“我去办公室吹。”程荟解释。“问题解决了吗?”
他点头,却是跟着她的脚步进了她的办公室。
程荟没想到他会跟进去,还以为他是去坐电梯。
她有些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吹头发。
“你先吹,我坐会。”他说着从她身旁走过,坐到沙发上,整个后背都靠着沙发,一副工作后放松的样子。
程荟无奈,尽量不去关注他,自顾自开始吹头发。
吹完头发,她又开始旁若无人地一步一步护肤,化妆。
男人看着她往脸上一层一层涂东西,不太懂,感觉她化妆和没化妆的区别就是涂了一层口红。
这一幕,仿佛两人已是结婚多年的夫妻,丈夫在耐心等妻子……
程荟被她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真是白日做梦,她觉得脸上有点烫,拍拍脸,这一幕落在钺慕眼中,更看不懂了。
程荟收拾好化妆品,换了双轻便的运动鞋,然后坐到他对面,“好了,你怎么还不下班?”
“你是赶我走?”钺慕倚在沙发上的样子,让程荟觉得他才是这个办公室的主人。
“岂敢。”程荟笑着给他倒茶,助理都下班了,她亲自动手。“我一会还要陪客户吃饭,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说完她才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些自恋。他也没说要跟她吃饭。
“嗯,我知道,我送你去?”钺慕说。
“不用,司机在楼下了。”
“行吧。”钺慕故作失落的样子,“那我只能一个人去吃晚饭了。”
钺慕刚把她送上一辆黑色的奔驰E。
车门关闭的轻响之后,黑色的轿车平稳滑入夜色。他站在原地目送片刻,转身准备走向地下车库的电梯口。
“钺总。”
一道沉稳的、带着些许熟悉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是老程总。
他的目光扫过钺慕,又掠过远处已汇入车流、消失不见的轿车尾灯方向,最后落回钺慕脸上。那眼神带着长者的审视,和一种洞悉了什么的锐利。
空气有几秒的凝滞。
“程总。”钺慕神色未变。
老程总朝他走近两步,并未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坦率的探究:“刚才是荟荟?”他没等钺慕回答,直接问出了下一个问题,“钺总这是……要追我女儿?”
问题来得直白,带着不容闪避的分量。
钺慕沉默,没有立刻给出“是”或“不是”的答案。“程总晚上也有应酬?”
最终,老程总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没再追问,抬手看了眼时间。
“司机来了,我先走一步。”
“程总慢走。”钺慕侧身,等他的车驶离,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不希望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夹杂太多旁人的因素。
或者说,他怕自己还没正式行动,就把对方吓跑了,毕竟她的胆子最近就没怎么大过。
还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更大一点,会争取,会想他做她的男朋友。
后来她就被他捏造的那个有女朋友的谎言,吓得仓惶退场,一直到现在好像都还没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