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明背对陆寒卿,盘腿坐在床上。
陆寒卿关掉手机后,把他看了有整整三分钟,忽然说:“司景明,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免费给你亲的吧?”
他转回头来,气是完全没消,冷哼一声:“多少,报个数,还有别人光顾你吗?是不是统一定价?”
陆寒卿也坐起来,手指指尖,摸上了司景明的后背。隔着衣服按在那微凸的脊骨,一寸一寸地往下。
“又闹什么,我和秦理之间清不清白,你盯我这么紧,你很清楚。”
陆寒卿的私人手机,几乎每次要用,都得从司景明手里拿。
“那他之前是你前任?他刚刚就是这么说的。”
陆寒卿都还没开口,司景明自己一本正经:“不是,他故意气我的,我不信。”
陆寒卿唇边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也坐起来。
从后靠过去,手撑在他手旁边,身体半笼着他,低声问:“那你这些天,有想过要和我确定关系吗?”
司景明浑身一颤,侧过脸看他:“什么叫,‘确定关系’?”
最近确实是拥抱和接吻都在变多,司景明有时甚至是哪里都不想去,就在家里的监控中等陆寒卿回来,回来后就去贴着抱一抱,吻一吻。
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靠着他就觉得很舒服。
实在有人热情邀请的话,他偶尔也出去,但无论去哪里,都一定要陆寒卿来接。
下意识地,他就是要和陆寒卿绑得更紧,甚至他也不太介意陆寒卿来接他时,不熟悉的人眼中那种饱含暧昧的揣测目光。
可是他没仔细想过要和陆寒卿怎么确定关系,主要是,他以前和女孩子暧昧,都没到过确定关系这一步。
他们要怎么确定?
两个大男人。
司景明想了半天,说:“我们在一起了,还要……告诉别人?”
陆寒卿看着他,司景明只知道对他眨眼。
又过了几分钟,陆寒卿什么也不想说了。
移过被子,闷声盖在身上,躺下睡觉。
司景明自己眼睛转来转去,越想越不安。
陆寒卿都快睡着了,司景明凑到他耳边:“那我,不就成gay了?”
“……”
陆寒卿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确定,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司景明,这个人早被他扔出窗外了。
他眼睛睁开来:“我请问你,你是gay,又怎么了?我会因为你是gay,就也去砸了你的办公室吗?”
“不会,因为我没有办公室。”
“……”
陆寒卿拉过被子,盖着脸,翻身背着他睡。
司景明自己硬挤进被子里,贴着陆寒卿,还是义正言辞:“你不要找其他男人,知道吗?让我发现了,弄死你。”
“知道了,我不会让你发现的。”
司景明眉头一皱,捏着陆寒卿的脸强制他转过来,低头重重地吻他:“你还有什么癖好,跟我要,跟别人就是不行,陆寒卿,你别惹我。”
“好,你说的。”
陆寒卿忽然掀了被子,司景明还在惊讶,整个人就忽然被反压着,摁到了床上。
陆寒卿的手指伸进他嘴里,一定要磨一磨他的虎牙。
悬在他身体上方,陆寒卿眼眸深邃,咬了一口他的脖颈,说:“我要摸。”
司景明骤然脸色潮红,知道他在说什么:“这不行。”
陆寒卿根本不管他行不行,低头狠狠吻住了他,拉起司景明的腿,让他圈到了自己的腰上。
另一只手很快就将身下人的裤腰拉得半褪。
“陆寒卿!”
陆寒卿抬起了一点眼睛,碎发下,又渴又烧灼,嘴角轻轻地勾起,从司景明的喉结一路吻了下去。
“像上次一样叫,司景明,我喜欢听,超喜欢。”
早上陆寒卿去公司的时候,人还没出房间,两个枕头全扔到了他的后背上。
陆寒卿不动声色,继续系领带。
背后的身影绞在凌乱的被子里,冷白的皮肤随意半裸。
“我走了。”
“滚。”已经从夜晚沙哑到了天亮。
“告别吻?”
“滚!”
陆寒卿轻笑,也不理他,自己隔着被子吻了吻他的头,之后才走。
司太好几天没看到儿子,打电话叫他回家。
司景明在衣帽间对着镜子尝试好几遍,还是遮不了脖颈的吻痕。
气得将丝巾摔到镜子上,一个电话直接打到陆寒卿办公室。
“喂,你有病啊!咬那么高干什么?你怎么不直接咬我脸上!”
“那个……司先生,陆总他暂时不在……”
“……”司景明扶着镜子一阵不想活。
“司先生,有什么需要我转达的吗?或者,你也可以过一会儿再……”
“不用,邵小叔,上次生日的事还没谢你,你要什么跟陆寒卿说。”
邵年突然还有点不适应,其实和司景明差不了太多岁,就是他辈分比邵示群他们高,司景明就跟着他们喊了。
只是本来,邵家的兄妹三个,根本也不喊他小叔。
电话那头的邵年温声沉默,司景明果然是擅长交际,能让任何人感觉到被尊重。
“那你和陆总睡了吗?”
司景明捡起来的丝巾一下用力过猛,把自己勒得干咳:“不是,邵年,你……”
“对,叫我邵年就好。”
“好好好,邵年,邵年。”
司景明赶紧挂了电话,扔掉手机看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人,满脸烧红。
司太今天专门邀请了一个朋友的女儿来家里做客,司景明刚回来的时候,那个背影纤细的女孩正在弹钢琴给大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