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太招呼他来赶紧坐下,也一起欣赏。
司景明指指自己的脑袋,装作头昏,假装没看出来司太眼神里的愠怒威胁,逃也似地上楼去了。
一头扎进陆寒卿的房间。
也实在是很不对劲,这几天和陆寒卿厮混得太放纵,导致他重新回到这从小长大的地方,还突然有些隐秘的羞耻感。
腿上还残存昨夜那些露骨的摩挲,司景明在床边沉默坐下,越回味越想抽一支烟。
敲门声响起来才将他的思路拉回。
“进。”
是司太。
她一见儿子那不感兴趣的样子就叹气:“人家姑娘很优秀的,性格也好,而且你知道吗,人家也爱音乐,爱跳舞,对酒还有研究,家里就是做红酒生意的,你看看,这是哪一样不符合你的要求了?”
他眼睛往上看看:“陆寒卿怎么说?”
司太一怔:“还要问一下他吗?”
“别问,妈,千万别问。”司景明就差跳起来了,“我跟那个女生不合适,您就别闹了,让陆寒卿知道,我要受的罪您是无法想象的。”
他走去抽屉里翻自己藏起来的烟,结果一个都没找到。
回头看司太,司太反正是无辜地摊了摊手。
司景明无语,今天又多了一个要骂陆寒卿的理由。
“叫我回来就为了这事?”
“不是,你何叔被抓了知不知道?他做的事太脏了,你引以为鉴,离不干净的人远一点。”
“我从来不靠近。”
“提醒你,是要你注意别着别人的道,你自己是不会,但别被利用,别被栽赃,知道吗?”司太语重心长,她了解儿子的本性,但这次陆寒卿对何海城的针对相当明显。
何海城一派的所有背后运作,陆寒卿是一个面子都没给,还是就让他去坐牢了。
司太直觉上这和司景明也有点关系,毕竟发生在他的party上。
但媒体声明里,司景明不仅是不知情,还算是被何海城背后捅了一刀,导致生日全毁,有点受害者的意思。
骗骗不知情的普通大众还好,司太感觉得出来异常。
“对了,前几天你不在,我和阿姨收拾东西,好多寒卿高中时候的东西还和你的放在一起,你看是怎么办,分开来还给寒卿吗?还是反正也不要了,我一次都处理掉。”
“是什么,应该不重要了吧?”
“你的不重要,就是些不及格的破纸,寒卿的挺好的,奖状和笔记本。”
“……”
司景明揉指尖,一再压烟瘾,咬着牙说:“行,我马上带给他。”
司太有些惊讶:“你待会儿就又去找他了?”
“对啊,得回家啊。”
说完一怔,面对司太眼中的疑惑,他僵硬挤了挤嘴角:“他逼的,帮我戒烟,我不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就默认我又偷偷抽了,是真的会揍我。”
司太放心地笑了:“这才好,管得你好,还是寒卿知道怎么治你。”
她又下去招待客人了,司景明从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出来,准备一起搬到陆寒卿那里。
中间手机振了一次,但他忙着塞行李箱,没理睬。
收拾完,到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遗漏,他提着行李箱下楼。
但才到楼下,在客厅陡然安静下来的诡异氛围里,他朝沙发上看,看见了活生生坐在那里的陆寒卿。
“……”司景明舔了舔嘴唇,没说话。
目光向旁边看了一点点,那个女生还没走,此时隔着司太,坐在司太另一边。
“……”一时之间,司景明的箱子好像放在左边也不是,右边也不是,手都不知道怎么摆。
司太最先对他说:“你是要去旅游?”
“不是,我搬点东西。”
“搬去哪里?”
司太这么问起来,陆寒卿才稍微转过一点头,看向了司景明,眸中波澜不兴。
“车上,放车上。”
他吞吞吐吐,司太怀疑不是干好事,就也不当着人家女孩子的面刨根究底了。笑了笑,不再追问。
司景明刚松一口气,那边陆寒卿却突然站了起来。
“我去帮你。”他说得字正腔圆,平静无波。
司景明却已经察觉这平静表面下的惊涛骇浪,唰唰摇头:“不用,你喝茶,你……”
“走吧。”
陆寒卿过来不容置喙地挪走了他的行李箱。
司景明还没来得及说完,人就已经被陆寒卿塞进了电梯。
按完地下车库键,司景明离他老远,紧张地说:“我警告你啊,我妈给这家用电梯装了摄像的,你注意点言行举止,讲礼貌,不要……”
“你这就要从我身边逃走了?我就那么可怕?”陆寒卿的目光瞥过来。
“什么?”司景明没理解。
人被拽出电梯,陆寒卿一路拖着他“逃跑”的行李,来到了自己车的后备箱。放进去收好,又把司景明塞进了副驾。
“不是,我不是逃走躲你,你没看见啊,我妈在给我介绍人呢,我是先出去避一避风头。”
“我不信,你下来的时候,伯母正在计划你和那个人在哪里度蜜月。”
“……”司景明是真受不了了,“去马尔代夫,你等我给你拍视频哈。”
陆寒卿转过头,没生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平静地启动了车辆。
司景明正在纳罕他怎么没有话回,陆寒卿满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昨天说我在拍,不是吓你的,真的拍了。”
司景明也没有如陆寒卿意料的那样羞臊爆发,他也挺平静地说:“我知道啊,你那么兴奋。”
陆寒卿的目光再次落到淡定的司景明身上,手伸过去,隔着衬衫,按了按他锁骨上的项链。
“这段时间和我一起去公司,陆远阳在让人调查你。”
司景明无所谓:“没事,你紧张什么,我的情史就够他们查半个月了。”
“……”陆寒卿转回头开车,“司景明,陆远阳查的,是你当年被绑架的事。”
刚刚还笑容轻挑的人,瞬间淡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