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明感觉这两天过得有些浑浑噩噩,身上不舒服吗?很舒服,但又确实不舒服。
陆寒卿不知道是哪门子的担心,像黄鼠狼担心鸡,几天都没有去公司,每天早晚给司景明量体温,涂抹药膏,看着他吃饭。司景明吃过了歪在椅子上玩手机,陆寒卿就过来给他擦嘴,事事都亲力亲为。
司景明感觉很可怕,已经不想再陪着他出差了,总觉得陆寒卿还在酝酿着什么。
晚上睡前,他们只要一对视,司景明就说头晕,然后趴在陆寒卿身上先睡为敬。
陆寒卿沉默不语,几天后找了架飞机,把他送回奚市放松放松。
但司景明一落地,就联系了陆温辰。
“你听我的,现在立刻马上,让你爸出去躲躲,陆寒卿要是来真的,我的话也未必管用,你们要是还把自己的命当命,就别把我的提醒当耳旁风。”
陆温辰一脸懵:“我爸干什么了?”
司景明都不想提:“你自己去问他。”
电话一挂,司景明自认已经仁至义尽,来机场接他的是陆寒卿的助理,他顺便问:“秦理在哪儿?之前联系不上。”
“进组了,这次拍摄保密要求比较高。”
“嗯,期待。”他随便说说,心里却庆幸,那暂时不会遇到了。
但助理却已经将一部手机递了过来:“司先生,可以用这部手机和他联系,陆总说您的要求,要尽量满足。”
司景明犹豫一下,还是接下了,上次邵示群暗示不会让秦理太顺利,司景明打过去提醒提醒。
“喂,秦……”
“你和陆寒卿睡了?”
司景明如鲠在喉,失声了。
“爽吧?”
司景明想死。
“不说话,是不爽?”秦理用十分怀疑的口吻,安慰了他起来,“没事,再磨合磨合,他想了那么久,太激动也是有可能的,你找我什么事?”
“没事,挂了。”
司景明就在秦理低沉的窃笑里匆忙摁掉了这通电话,丢开手机的时候,脸都是热的。
他想想还是很不忿,拿出自己的手机,给陆寒卿发了个揍人的表情包。
陆寒卿也很莫名,拍了拍司景明的头像。
司景明看着聊天页面上的这个提示,莫名跟着笑了笑。
自司景明回到奚市之后,司太就很满意,儿子终于不去酒吧夜场了,生活规律,早睡早起,用健身房的次数也变多了。
早上司景明在那里拌酸奶,旁边放了平板,跟着视频搭配坚果和其他食材。
司太拉开椅子坐在餐厅:“上次的林小姐让人遗憾了,但我有个老同学要回国,她在国外当教授的,现在女儿也一起回来,就比你小三岁,我本来也没敢多问,可我老同学也正有这个意思呢,要不一起见个面,吃个饭,能说得上话就好,处着试试看?”
“三岁,”司景明回头时眉头都皱了,“我高中的时候,她初中,妈。”
司太就不满:“三岁也没有很夸张,夸张的话我自己都不会提,而且你看着年龄又不大,就是现在说你是大学生……”
“不去。”
“真不去?”
“不去。”
那司太也只能叹一口气,她虽然着急司景明的终身大事,可是习惯上,也不十分强势。
“这么说的话,年龄倒是和寒卿更合适,只差两岁,寒卿的条件也好,我马上问问我老同学。”但司太其实很笃定,“没问题的,她听女儿的,说没办法女儿就喜欢帅的,回头我把寒卿的照片一发,小姑娘过来吃顿饭肯定是愿……”
“不行!”
司景明连酸奶碗都猛地放下了:“不行,不许发,妈你公司就没别的事了吗?成天干媒婆的活?”
这司太听得就有点生气:“你这叫什么话,寒卿的父母都不在了,陆家那些长辈谁真心替他想着,他在我们家这么久,婚姻大事我当然不能只忙你的,遇到好姑娘,也该帮寒卿说说。”
司太叹气:“当年他们两位走得早,寒卿还那么小,不把这件事办完,我总觉得对不起他们。”
司景明沉默许久,东想西想,也实在说不出别的阻止的话,最后一咬牙:“联系方式给我吧,她们什么时候到国内?我招待。”
司太眼睛一亮,知道他是愿意认识一下了,立即说:“今晚。”
司景明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看了看陆寒卿的定位,还好,没回来呢,那尽快处理完就行。
从机场接了母女二人,司景明亲自开的车,将行李放进后备箱的时候,刚毕业没多久的安琪对这个高大潇洒的身影全程亮着眼睛,还没有到司家,车里就活泼地问司景明:“哥哥,你平常出cos吗?你条件好好哇,奚市是最近有漫展,我才回来的,哥哥你有兴趣也去吗?你可以辅助我集邮!”
后排的两位妈妈不约而同对视,完全不了解安琪说的。
“你喜欢这些?”司景明本来就健谈,随口就说出了漫展的地址,“我有朋友赞助了,你喜欢什么角色,我可以邀请到明星来还原。”
“哇!”安琪别提多开心了,“谢谢哥哥!”
司景明操控着方向盘,后视镜里能看到安琪的妈妈温柔端庄,对女儿满是宠爱。
他的目光轻轻落回安琪粉色的脸上,绅士地说:“不客气,任何喜欢的都可以告诉我,你许愿,我就帮你实现。”
安琪开心地拍起了手。
到了司家,晚餐已经布置好,厨师出来打过招呼,之后便开始了前菜。安琪一直叽叽喳喳说着,分享自己大学时的课题,认识的朋友,去旅行过的国家,连餐前面包里的芥末籽酱都会开开心心地惊呼,说非常美味。
司景明就想起了陆寒卿,有点心不在焉,对着放在盘中的牛排,一直答应着安琪的话,却心心念念有点想吃汉堡了。
“哥哥,你大学的时候,最好的朋友是谁?”
“陆寒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