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太也说：“对，他们从小一起玩的，寒卿只是最近在外面，等他回来，我们再聚一聚，那孩子做事比我家的这个靠谱多了，要是有些合作机会，他这几年向海外发展比较多，可以多聊聊。”

司景明点头，只吃有芥末籽酱的那片面包。

“哦，那你们是除了上学，也依然是好朋友，可是生活里那么密不可分，你们会有矛盾吗？”安琪熟练切着牛排，“真羡慕你们，我和朋友一起住学生公寓，关系再好，平常也会有受不了，怄气的时候。”

“我和他不会，他比较挑。”

安琪抬头：“挑还不会有矛盾？”

“不会啊，他把我身边的也挑过了，所以一般情况——”司景明歪一歪头，觉得这挺正常的，“我也不怎么过密地接触别人，就只要习惯他就好。”

他觉得陆寒卿挺好习惯的，陆寒卿很少花力气改变他，甚至很多事就是没有原则的纵容，然后默默帮他收拾残局，而且事后也不会说他。

唯一比较特殊的是，陆寒卿不会为了这种日复一日的收拾而感到厌烦。全面接手司景明的生活，对陆寒卿来说是一件挺享受的事。

安琪还从来没有这样思考过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懵懵懂懂地说：“那好像也挺不错……”

“太太，陆总到了。”阿姨忽然进来说，“我加个椅子吧。”

司景明顿时醒神，汗都冒出来了：“哪个陆总？”

司太还觉得他奇怪，两口红酒就多了？

“能有哪个陆总？快加椅子，你也是，寒卿就回来了你也不说。”司太赶紧吩咐阿姨，“他好停车吗？刚刚景明……”

“伯母。”

听见这一声乍然响起的低磁声线，司景明心里一跳，头都不敢抬，闷头在餐桌上，将剩下的半片面包塞进了嘴里。

可安琪以为他是真的和自己口味相投，面包篮离她更近，就又从篮子里取了一片出来，放到司景明的瓷盘里：“还有哦，不能光喝酒，妈妈说这样会对胃不好。”

接着就在满桌人诧异的目光里，司景明对着那片面包腾地站起来，一下离得好远。

司景明这才严肃地去看陆寒卿，发现陆寒卿一身正式的西装，应该是从某个重要场合，临时匆匆赶回来的。

“你怎么来了？”司景明问。

陆寒卿低垂的目光在那片面包上，也在好奇打量自己的安琪母女身上，最后眼神淡了淡，示意阿姨不必添那把椅子：“有急事找伯父，他不在家吗？”

司太以为是工作上的事，很紧急：“他在公司，好像是有一个研发要审，我让司机送你去，别着急，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司景明拿掉了自己的餐巾，低着头离开了桌子：“不用打了，我知道，我爸和你说的那个事我知道，抱歉，我们上楼说一下。”

他拉了一下陆寒卿的胳膊，陆寒卿才缓缓侧过身，跟着他一起上楼了。

一进房间，司景明就将门反锁了，转头对上陆寒卿没有波澜的眼睛，舌头打了会儿结，说起来：“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我妈的老同学和她的女儿，来家里吃个饭。”

陆寒卿不说话，他一到门口，就看到了下午司景明开过的那辆车，也听到了司景明亲自去接他们过来的事实。

“真的，我和她们见面不超过四小时。”司景明补充。

“她坐在你的副驾吗？”陆寒卿淡声问。

“什么？”司景明眨了眨眼，“不然呢，我妈要和她妈妈说话，她们俩坐的后排。”

陆寒卿抿唇，抬手拨开司景明的肩膀，开门要走。

“喂！是你自己一声不吭突然来的，你要是早说你来，那我还忙什么忙，给别人鞍前马后我烦不烦？你来我就陪你了啊，这事早就能推掉了。”

陆寒卿手按在门把手上停下了，转头看他，眼神忽然很冷：“所以我只是在你的选项里，你选择我，只是因为我是一个靠前的选项，你也可以不选择我，在我不靠前的时候。”

司景明哑口无言，以他微薄的，以前和女孩子暧昧的经验，也尚且没有到达过需要处理这种争吵的深度。

所以耸耸肩，司景明像无数男人一样，给了陆寒卿一个最通常的反应：“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陆寒卿不要怎么样，司太发在朋友圈说即将见到老同学和同学的掌上明珠，陆寒卿一刷到就有某种预感。

可是司景明没有和他说，这么多天，司景明只是生气地给他发过一个揍人的图，好像是回到奚市了，就清醒了，就很后悔，很厌烦，但又懒得表达的样子。

陆寒卿没有说太多，因为还在出差的时候，他后面就感觉到了司景明的抵触，他不勉强司景明。有些事本来就不在司景明原本的人生计划里，真的到那一步，也许他事后其实还是不能接受的。

司景明和陆寒卿不一样，陆寒卿将这所有事都已经盘算过很多年，可司景明没有过。陆寒卿现在看着司景明那双好像还无所谓的眼睛，觉得司景明应该是已经把那当做了一夜情。

“还是无法接受我吗？”陆寒卿问完这个问题，就打算走了，楼下的氛围很好，他不做让司太为难的事。

“什么？”司景明觉得自己的脑子转不起来了。

“或者，我们以后可以不做，只做到那些你可以接受的程度，接吻，用手，用嘴，都行，你喜欢和我接吻，对吗？”

“等等，陆寒卿。”

司景明在脑中飞速地整理，可是整理出来了一锅比刚才还乱的乱粥。

“你什么意思，要和我柏拉图吗？”司景明很生气，“体验很差吗？一次就要柏拉图了？骗人！你开不开心，爽不爽，我看不出来？”

陆寒卿眨了一下眼睛：“那你为什么去认识其他女生？司景明，我不接受，如果你要做我的男朋友，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男朋友，我已经给你很大空间了，我尽量没有把你关起来。”

什么关不关的，司景明后知后觉：“你觉得我是不接受你，还要考虑别的女生，才和安琪吃饭的？”

司景明一整个被气笑了，这几个月以来，他们亲密的事不知道做了多少，陆寒卿哪片脑子分析得出来这个鬼结论的？

司景明气得在这间本来是陆寒卿卧室的房间里，漫无目的地快步转了几圈，又转回来，捏着陆寒卿的脸朝自己转过一点角度，问：“我没有给足你安全感，是吗？”

“嗯。”陆寒卿客观地点头，毕竟是司景明自己选的坚决不公开。

司景明笑了一下，拽出衬衫下摆，性感的腰窝在空气中浮现了一瞬，抬手按在门上，就抵在陆寒卿耳侧。

他拉着陆寒卿的手伸进自己的衬衫下摆，抬眼就染了些迷离，淡色的唇贴到了陆寒卿的嘴角。

“那做，快点，我们做。”

想要答案，自己来找。